。
多么别扭的画面,叫人倍感荒诞。
底下数十排人头鸦雀无声,新娘站定,神父致词:“亲爱的各位来宾,呃,各位朋友,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参加柯文先生和这位……吴雅小姐的婚礼。那么下面进入宣誓环节。”
“柯文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吴雅小姐为妻,不论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三个字而已。
柯文张了张,没能出声。
“呃,看来我们的新郎有点紧张,没关系,放轻松。”
男人试图开一个玩笑,没人捧场。他只好收起习惯的司仪风格,咳嗽两声:“柯文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吴雅小姐为妻,不论……”
思绪散乱无序,柯文始终看着面前的女人,可看不见她的眼睛,被头纱遮住了。
“柯先生……?你愿意吗?”
“快回答你愿意啊!”男人忍无可忍地用气音提示。
噗嗤。女人似乎笑了一下,也许是错觉,她仍然直挺挺立着,扮演一尊雕像。
“好吧,我们再来一次。柯文先生,你是否愿意……”
男人第三次念起誓词,声线中压着浓浓的不满。
痛苦陡然炸开,柯文扭身朝看客们大喊:“快跑!”
“她要杀了你们全部人!快跑啊!!!”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幻境破碎。
绚烂的日光、客人、旋转飞扬的玫瑰花瓣尽数消失。对啊,现在是傍晚,哪来的太阳?
柯文怔怔地望着地面,自己的鞋尖。笔挺的西服套装一同褪去,原来他只穿了短袖t恤和长裤。身旁站着黑裙的女人。
女人半脸盖着黑色蕾丝面罩,严丝合缝地贴在皮肤上,简直像缝上去一样。
仅露出的下半张脸上,肌肤雪白,唇瓣似花,仿佛刚刚吸食过血液般,红得令人不适。
“我知道是你。林秋葵。”
祂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回荡,不紧不慢,不低不扬,犹如神谕 。
“我也猜到了是你。”她回应,
偌大的教堂顿时空寂灰暗下来,排座上仅剩林秋葵、祁越、余迟瑞三人。
余迟瑞手抓座椅,难以置信地瞪着祂,眼泪早已冲上眼眶,声音嘶哑:“姐……”
“我知道你会打乱我的计划。”
祂继续道。
“但你还是让我来了。”
“因为想见你。”话落,好似才注意到男孩,祂稍稍偏头,唇齿轻启:“好久不见,我的弟弟。你看起来过得很好。”
余迟瑞脸上血色褪尽。
彼时余晚秋坚持把他送出易康的确是正确的选择。脱离充满恶意的环境,余迟瑞身上的刺渐渐淡化,半年时间足以令他个头拔高,心态变化,总算意识到这些年来姐姐的不易,以及对自己造成的一切愧疚悔恨。
另一方面,能如此淡漠的问候,也说明余晚秋不复当初。
时过境迁。
“白娇娇死了,易家康是文良,七鸦会议的推动者,当年一手造成你爸妈惨死、你们姐弟流离失所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