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差点追究到院方责任,所以我们院里开过一场会议,去分析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包括下次遇到类似的事情要不要合理干预。”
“讨论会上,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认为大人既然坚持离婚,那么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欺骗孩子。与其让他得到又失去,以为梦想实现,最后又破碎,还不如让他慢慢地接受事实,总好过其间的落差。”
“不可否认,有些事本来并不严重,可一旦有了对比落差,反而带来巨大的打击。”
祁越亦是如此。
他在训诫所待得太久,不清楚人和人正常的交往方式,更不懂得社交距离的概念。
他觉得林秋葵爱他,他也想爱林秋葵。
他的表现方式非常孩童,说白了便是赖着林秋葵,亲近她,依赖她,吃饭要她,喝水要她……随便遇到什么事情都找她,活像一个心智三岁的稚嫩小孩,做了好事找大人炫耀,做了坏事找大人撒娇。
也可以说认了人的雏鸟,满眼满心都只有林秋葵一个人,单单在意她,看着她,不断地向她索取,并以不断被满足的条件、欲望、得到的回应为安全感,以此评估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
一般孩子成长到这个阶段,大人通常做法是,找机会鼓励他,培养他的独立与自信。可据夏冬深的观察,林秋葵不知为何反其道而行之。
她不停地溺爱他,纵容他,默许他越来越亲近,行为举止越来越无度,乃至模糊友情、亲情、爱情这几种不同的情感基调的界限。
正因因此,他们相处的模式才带着一种引人注目的古怪感。
他个人认为这样的做法极度危险。
祁越并非那个跳楼的孩子,不仅仅是个孩子。他更偏激,更强大,受到刺激有能力做出毁灭性的举动。
夏冬深受到保安大爷的拜托,要照看这些小辈,希望能以这种委婉的劝解提示林秋葵。
林秋葵听懂了。
她小小沉默一段时间,随后回答:“我也给您讲个故事吧。”
“我从小梦想着养狗,曾经捡过两只狗。”
“第一只在公交车站偷捡的小奶狗,一个月不到,需要注意保暖,搁几个小时喂奶粉。刚捡到它的时候,我连晚上睡觉都要定十几个闹钟,就怕睡过头,来不及喂奶,它会饿死。或者饿得叫起来,被我爸妈发现,他们讨厌狗,说不定会把它活活打死。”
“——把我也赶出去。”
她神色平淡,说着以往的事,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类似失落的情绪。
“我一直养它到两个月,有一天,我爸妈让我去店里帮忙。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弟从我的卧室里出来,抱着那只狗。”
“他很喜欢它,所以爸妈答应破例让他养狗。”
没错,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