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随者说什么的都有。
愤怒指责或道德绑架,哀声求助或无奈叹息。真真假假,不管怎么说,都是林秋葵能力范围之外的事。
毕竟有能力替他们开路挡灾的不是她。有本事拳打怪物脚踢罪犯全身而退的也不是她。
她和祁越的组队,建立在各取所需、除非必要绝不互相干涉的前提下,简单概括为——合作商,并没有资格强求祁越做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她自己也不爱做。
再退一步说,祁越这人喜怒无常,热衷打斗,真要惹了他分分钟斩杀同类,绝不手软。
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称得上原子弹级别的定时炸弹,这些人真要追随他,恐怕下场不是稀里糊涂白送到怪物嘴边,就是道德法律观受到剧烈冲击,像他一样对杀戮自残上瘾才麻烦大了。
以上种种原因单独解释给保安大爷听。
大爷艰难接受。
炮灰言尽于此。
车内弥漫着说不上好坏的沉寂氛围,断断续续开上八个小时,进入情人镇。
作为尔区的边城之一,全镇面积仅有125平方千米,这儿原本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渔村,以大量出产一种肉质鲜美且外观美好的‘雪鱼’而闻名。谁知90年代的渔业过度兴旺,致使周边海洋生态破坏,火爆一时的雪鱼渐渐绝迹,渔村因而迎来低谷期。
多年后,区域代表大会注意并提及渔村改革事项,根据其特色打造了一套改造方针,将房屋刷上斑斓色彩的油漆,重新改建部分老房,做好绿化,并大力宣传‘粉色沙滩’的存在,从而推动当地旅游业发展。
后来小镇接连获得童话镇、情人镇的美称,成为国内小情侣甜蜜旅游、新婚夫妇拍摄婚摄照排名第一的热门场所,这事哪怕半脚踩进棺材的老头子都晓得呢。
“是好看的哈,瞧这画的。”
大爷人老心不老,对着地上一幅幅涂鸦感叹不已:“可惜哦,都叫那些玩意糟蹋了!”
夏冬深微笑道:“残破的艺术也是艺术,有时一幅画并不因完美而更优秀,反而残破,会为它增加一种独特的价值。”
“这话说得老头子就听不懂啦,不过画嘛,你觉着好看就好看,人人看都不一个样,左右没个定性才好看,是不是?”
“是的。”
两位上年纪的人怪聊得来。
架不住一阵漫天雾浪徐徐涌来,将万事万物都套上一层粉色滤镜。这时,某种险恶的气息近在咫尺,任谁都没有心情再欣赏艺术。
“这是有怪物吧?不好打吧?”大爷有些坐不住了,拍拍祁越的肩,“小子,咱快掉头呀,你怎的还往里面走?不要命啦!”
祁越置之不理。
大爷又找林秋葵:“闺女,你给说说吧?”
没见过的雾色,暗示着更高级的怪物。
林秋葵:“前面可能有一只c级怪物,比较危险。”
“这样吧,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您和夏叔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