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重重践踏那块石板,把一双双闪烁着憧憬与童真的眼眸碾成碎片。
你是否曾经留意过,影视作品中,无论多么绝望的灾难,都不会让一个年幼的孩童角色轻易死去。
因为孩子经常象征着希望。
那天夜里,返回地下的救援队伍,有人煎熬愧疚,有人惆怅难眠。还有人选择借用一点点酒精麻痹神经,以缓解沉重的心情,不让负面情绪延续到第二天。
林秋葵无疑是最后一种。
后来好几天,她都没再和祁越说话。
她不说话,他又被没完没了的怪声纠缠,额头青筋突突地跳,整个人暴躁得恨不得拿把刀往自己身上砍。
——终于,他受够了这样被动的局面,被掣肘的愤怒喷涌而出,猝然摆脱幻象深渊。
祁越掀开眼皮,入目一个简陋的土矿洞。
月光清淡,林秋葵和猫盖着同一张毛毯,几根细发拂过面庞。
变瘦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圆企鹅变扁企鹅。
小不点弱智猫变一坨弱智猫饼。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猫每天趁企鹅睡觉,咬企鹅两口,双方体型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啧。
——找队友。
这是祁越醒来后想到第二件事。
他扛起林秋葵,想了想,还是把毛毯给她胡乱地裹上了。
小熊帽,戴上。
围巾,绕两圈。
可以了。
祁越再次扛起睡到昏厥的咸鱼,一手拎起扑腾的傻猫,找队友去了。
第29章 小九
林秋葵从未想过自己懒散且短暂的一生原来还能经历这种事。
一睁眼, 她坐车里,猫在膝上。
一只花里胡哨的巨型蜘蛛趴树杈,腹背一打猩红复眼呈螺纹状。
双方视线交错, 后者口器一张。
长满毛簇的白色蛛丝击破玻璃,轻松卷起一人一猫, 腾空上天。
余光瞄见车外正跟一群小蜘蛛崽打得热火朝天的祁越,林秋葵下意识喊:“小白!”
小黑:“喵喵喵!!”
快来救命啊大狗!!
谢天谢地, 感天动地,小白同学尚未被一打多的快乐冲昏头脑。
听到声响, 他扭头看了一眼。旋即掌心撑车盖翻跳上车,蹬两步完成助跑,朝着前方一跃而起。
一道弧光闪过, 蛛丝应声而断。
不到两秒的时间, 祁越一手拽咸鱼后衣领, 一手提溜傻猫脑袋, 重回地面。
“自己找地方躲。”
头都不回地扔过来一张比脸还要大的……诡紫色怪物壳,他俯身冲向前。左手拽住断丝绕两圈,紧接着大步登踩粗壮的树干, 双腿勾住就近树枝,来了个利落的翻身。
身形恰好立在蜘蛛正下方, 一面利用它自产的丝线缠缚其肢腿, 一面握起拳头狠狠砸至腹部。
每一下都使树木震颤, 令敌方臃肿鼓胀的腹包剧烈抖动, 水声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