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那样规矩的坐法,小王爷几乎整个人都窝在裴昱瑾的怀里,身上还半裹着那条衾被,看上去略微有些臃肿。
“能不能不裹着这玩意儿了,有点热。”沈听澜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有些嫌弃,谁出门在外的会披床被子在身上啊,真是有损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裴昱瑾一手拿着钓竿一手箍在他的腰间,闻言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不行,殿下你乖一些,等会儿再将鱼惊走了,臣可不负责任!”
他这一“偷袭”来的太过于猝不及防,沈听澜只是下意识的闭眼,然后才觉出了几分酥麻感,这人现在是哪里都能下嘴,全然是不挑了。
但他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是以沈听澜说了个“好”字之后就乖乖地不动了。
钓鱼其实是一件比较考验耐心的事情,但小王爷本身就不是什么太有耐心的人,坐了没一会儿就被暖意轰的有些困意。只见他把脸缩进了衣领中,把头靠在裴昱瑾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一会儿!
感受到怀中人的动作后裴昱瑾低头看了一眼,用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殿下困了吗?别在这儿睡,当心冻着。”
“唔,不睡,我就眯一小会儿。”沈听澜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这么随意敷衍了两句,午后的阳光其实挺好的,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未必就有多冷。
裴昱瑾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手上的鱼竿却是猛地一沉,这鱼也挺识趣儿的,知道这时候该咬钩了。
裴相用了些巧劲将钓竿一甩,一尾红色的锦鲤就落在了草地上扑棱着鱼鳍,尾巴一甩一甩的,不过裴昱瑾却是半分目光都没有落在这小东西身上,他只是庆幸这么快便完成了任务,可以带少年回去了睡觉了。
沈听澜在朦胧中察觉到了腾空感,下意识地将手环上了裴昱瑾的脖子,人也清醒了两分,“钓到了吗?”
那声音还带着些迷茫的鼻音一听就知道这人还迷糊着,裴昱瑾单手托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睛,“钓到了,臣让人提回去,咱们放水缸里养着。殿下这会儿若是困得厉害就先睡一会儿,臣带您回去。”
不在水边吹风了,裴昱瑾自然也不会要求少年去强制保持清醒了,想睡便睡吧,他抱着他去马车上,一觉睡醒差不多就能到家了。他原本计划着晚上带少年去看灯会,提前养足精神也是好的。
七夕的时候还有迟砚在,他们未得进兴,如今自然是要一一补上的。
沈听澜这会儿困得都迷糊了,也没有心思去看一眼是不是真的钓上鱼来了,听他这么说就胡乱地点点头,好像刚刚说怕被敷衍的人不是他一样。
即便是被这样敷衍了,裴昱瑾的面上都是带着笑意的,只要是有关于沈听澜的一切,他都甘之如饴,他把人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怕让怀中人受了风。
现在沈听澜已经养成了在裴昱瑾怀中都能睡得很香的习惯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想,发出了一些轻微的鼾声,即便是到了马车上,裴昱瑾都没有撒手,就这么把人圈在怀里。
午间小憩,沈听澜一般半个时辰不到自己就醒了,醒来的时候马车刚好停在了相府门口。他朦胧睁眼,“到了吗?”
“到了,还要再睡会儿吗?”因着他刚醒,裴昱瑾与他说话时声音都是刻意压低的,生怕会惊着他。
“不睡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他睡不着,这人半夜还要陪着他哄,实在是有些麻烦的。
“那,要在坐会儿再走吗?”觉得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裴昱瑾并不急于一时,反正时间还早。
“不想走,抱。”沈听澜连头都不抬就扒着裴昱瑾不肯松手了,开玩笑,他可是一条粘锅的咸鱼,对于偷懒这件事情那可是信手拈来的。
“好,抱。”裴昱瑾本来就没把他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