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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 一木孑影 111787 字 2个月前

一家三口从病房出来,还没走两步,沈梅英忽然想起花园挨着南湖边,风肯定不小,于是特意又折回去拿了张薄毯。

东院住院部床位紧张,基本没有富余,遇上天气好,下楼散步的病人和家属也多,长木椅挤不下,有些便席地坐在草坪上聊天晒太阳。

花园小径是由鹅卵石铺成的,轮椅在上面难免会颠簸,俞锐便推着他爸下坡往左,沿着南湖绿道走走。

这条路地面是软橡胶铺成的,不至于颠簸,就是湖边风大了些,正好用上沈梅英带的薄毯。

算起来,明天就是立夏,春末的尾巴,风卷云舒,天空蔚蓝明净,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惬意又舒适。

因为俞泽平的病,母子俩最近这段时间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状态,难得有今天这样轻松自在的时候。

绿道走了没多远,俞泽平迎面碰上同病房的病友,对方也是大学教授,虽不是本地大学的,不过俩人志趣相投,共同话题倒是不少。

看他俩聊个没完,还挺愉快,母子俩于是退到旁边一张空椅上坐下,留他俩单独说话。

隔得不远,也就几步距离,俞锐曲腿躬身,双肘随意抵着膝盖,十指虚握着,远远地注视着他爸。

沈梅英坐他旁边,手上拿着保温壶,拧开壶盖,倒了杯热水递给他。

俞锐接到手里,眼角余光发现他妈欲言又止地连瞅了他好几眼,一副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俞锐就算想装着没看见都难。

他握着杯子,笑了声,转过头:“沈教授这是有何吩咐?”

沈梅英抱着茶壶,面露愁容,盯着他问:“你跟翌安,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俞锐僵了一下,借着喝水的动作,收回视线,矢口否认道:“没有。”

沈梅英目不转睛,表情依旧凝重。

都说血脉相连,自己亲生的,开不开心,难不难过,当妈的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更何况,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俩在冷战,老教授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虽说他俩在一起之后,俞泽平和沈梅英既没有坚决提出反对,也没有明确表达过认可。

可人心都是肉做的。

这段时间,顾翌安忙前忙后,还特意请来魏廷升给俞泽平主刀治疗,沈梅英面上没说什么,心里那点介怀早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沈梅英长叹一口气:“当初是你死活非要跟人在一起,我跟你爸想拦都拦不住,既然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跟人闹脾气使性子?”

俞锐低头没出声,十指用力捏着杯盖。

知道俞锐嘴硬,不愿意说的,她也问不出来,沈梅英便没再继续刨根究底,转而又道:“对了,我看翌安今天穿着正装,是你们院有什么活动吗?”

“正装?”俞锐蓦地抬头,“翌哥今天来过了?”

“嗯,早上来的,专程来看看你爸恢复得怎么样,没呆几分钟就走了,说是学院那边还有事。”沈梅英说。

俞锐一怔。

恰好裤兜里“嗡嗡”震动,俞锐摸出手机,徐暮发来短信:师弟,今天可是我们班毕业答辩的日子,你不会刚好忘了吧?

不得不说,徐暮这条信息来得很及时,俞锐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是活动,今天是他们毕业答辩。”俞锐按掉屏幕说。

“那你不去学校看看?”沈梅英试探问他。

俞锐握着手机,明显有些犹豫。

沈梅英拍着他的胳膊,缓声又道:“去看看吧,今天是你生日,我跟你爸也离不开医院,你俩好好过,有什么误会正好也能说清楚,别总跟你爸一样,动不动就犯倔。”

茶杯里的水喝光了,半晌沉默,俞锐最终还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