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都好吃,不过不是‘我’铺子,是咱们铺子。”
他话音刚落,靖元帝面上的笑容便愈发明显了。
靖元帝含笑看了岳茗一会儿,又陡然道:“朕听说你夫君去种田了,他如此‘不像话’,你怎么不拦着他?”
岳茗咽下嘴里的杏仁酥,面不改色地淡淡道:“我以前杀猪的时候也有人说我不像话,但他从不阻拦我,我为何要拦着他?”
“而且,屯田司不就是种田的吗?”岳茗歪着脑袋,似乎有些疑惑。
他之前听宁乘风说过,屯田司掌天下屯田策令,最主要的工作是制定屯田垦荒之策,让下头的人去种田。但自己种和别人种,不都是种田吗?而且宁乘风这样亲自实践之后,制定的屯田之策,至少会比那些纸上谈兵的人强上一点儿吧?岳茗十分相信他男人。
靖元帝对宁乘风亲自下地一事儿不置可否,只是好奇岳茗的想法,才有此一问。但听到岳茗的回答后,他却是愣了一下。
大楚前些年战事刚歇时,为了让百姓积极种田,让国库尽快丰裕起来,不仅是屯田司,连靖元帝都曾经圣驾躬耕,劝课农桑。但后来朝廷放宽了商人入仕的限制,大楚迎来了商业高速发展时期,商业成了大楚的经济支柱。再加上百姓把家里的田地看得紧,对于耕种之事儿,十分自觉,不需要别人督促。朝廷便对劝农一事,轻慢了许多。
如今一个屯田司员外郎亲自种地,竟然成了朝中的笑话了,真是讽刺。
岳茗走后,靖元帝对着禄公公吩咐道:“让程遣派两个人去屯田司的公田里探探,看那宁乘风是真在研究新粮种,还是在装腔作势。”
禄公公应下后,正要下去,却又听见靖元帝沉声道:“若他真种出了新粮种,让程遣暗地里守着点儿。”——
时间眨眼间又过了两个月。宁家后宅种的那些红薯,也渐渐成熟了。
宁乘风提前几日便开始准备起来了。
他在后院选了个朝阳、背风、土壤结实,地势比较高的位置,挖了个地窖。宁宅已经有一个存放食物的地窖了,宁乘风挖的这个是专门用来存放地瓜藤的。等下人将地窖挖好后,他用生石灰将地窖里头仔细消毒了一遍。
霜降前两日,宁乘风便带着下人,将最早种的那半块红薯地里的薯藤割下来了。宁宅的两块红薯地,只有这半块已经完全长好了,剩余那些都还欠些功夫。
他将那些无霜冻、无病害的健壮薯藤挑选出来,摘除掉藤上的叶片,保留一厘米的叶柄,按每两节一段剪截成薯藤段。为了避免腐烂,这些藤段的伤口处还被抹上了草木灰。
宁乘风将处理好的薯藤段放入地窖内,覆盖了一层细沙,这样可以强制红薯藤进入冬眠。因为京里冬天温度很低,宁乘风又在红薯藤上盖了些稻草,避免它们被冻伤。
明年春天温度上升后,这些红薯藤便可以拿出来培育薯苗了。
霜降这日,宁乘风又带着两个小厮,将那半块地里的红薯挖出来了。
因为照料得仔细,种植方法比较科学,这半块地的红薯都长得极好,一共收获了近两百斤红薯。挖红薯时,宁乘风和几个小厮都小心翼翼的,那些红薯几乎没怎么受到损伤。
红薯挖出来后,被放在太阳底下晾晒了起来。宁乘风看着这一个个又红又大的红薯,心里十分惬意,他的“一石二鸟”之计终于可以开始了。
当日晚上,他便拿了几个新采摘的红薯出来,给岳茗他们蒸着吃了。
这红薯蒸熟后又甜又糯,刘文锦他们都很喜欢,吃得赞不绝口。
云哥儿原先就惦记着要将红薯做成山云小馆的招牌菜,这会儿看它味道这么好,又兴冲冲地提起了这事儿。
“三哥,你不是说红薯可以拿来做甜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