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物戳破了脖子。
李飞驰不敢有半点儿迟疑,旋开盖子,大口将牛奶咕噜咕噜灌进去。
牛奶入腹的瞬间,他的眼睛逐渐清明,属于李飞驰的真正记忆正在回归。
他的右手出现一根团好的长鞭,鞭子比以前出现时多了更多密集的利刺。
李飞驰手执长鞭,往旁边凌空甩击,破空声咻咻。
目光落到还在攻击的向芽身上,惊讶叫道:“握草,向芽你变得好猛。”
他边感叹,边用长鞭勾起斜上角的镇民,一下子把对方给甩落在地,抽起长鞭,尖刺上多了不少腐尸肉碎。
李飞驰嫌弃地身体后移,他见向芽也抽空看过来,两眼对视,他察觉到对方好似完全不认识自己。
“你的牛奶喝了没?”他脱口而出问。
“喝了。”向芽还真的和他一问一答。
她边说边耍了个花刀,一手扯来离她还有半臂远的镇民。
镇民长得比向芽还高大,刚张大嘴巴露出黑污的口腔,还没来得及扑食过去,向芽就动作利索地高举短刀直插他的心脏。
她猛地抽出刀,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往边上丢,眼神冰冷不带半分感情。
黑烟从镇民的身体里飘出,飘乎乎地进入向芽的身体。
李飞驰再来一声握草,惊叹这还是他认识的向芽吗?怎么猛得像练了多年功夫。
他人一向自来熟,遇到向芽这种和以前迥然不同的状态,还贼兮兮地往她那边凑。
“那你为什么认不得我?我是李飞驰啊!”
末了,他还想学电视剧那样,用珍贵的回忆唤醒失忆之人的情感,故作矫情地说:“芽啊,我俩还在一个副本里杀过鬼,你还帮我吹干了身体……”
向芽捅鬼的力度加深:?
她抽空再回头望一眼李飞驰的脸,疑惑自己像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嘛,新的男朋友不够她喜欢吗?
被这句话刺激到,她果断收起沾满黑血的短刀,对李飞驰说:“你肯定是大头菜吃多了。”
“先撑一会儿,我戴个东西。”
向芽现在恨不得赶紧恢复记忆,搞清楚今天遇到的几个奇奇怪怪的人,为什么都表现得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
这种感觉真令人不爽,就像全世界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最后那一点抗拒带上手镯的别扭也在这时遁散。
向芽从裤子里拿出先前的黑镯子,但还没戴上,那镯子像成精了似的在她手心里跳了跳,吓得向芽眼睛眨巴好几下。
紧接着,那蹦起的镯子直接圈过她的手腕,999根银针整齐伸出,狠狠刺入她的皮肤,镯子比以往任意一次吸紧,似乎是担心自己又被向芽无情抛下一次。
【朴实无华黑镯子】不停地吸走向芽的血液,但血液被吸走了这么多,向芽的脸色却没有因此变得苍白无比。
相反,堵积在胸间的闷感反而在飞速消失。
心间变得清明,向芽望向旁边在挥动鞭子的李飞驰,以往在副本历练的记忆也随之回来。
“李飞驰?”
“芽啊,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李飞驰横甩长鞭,击倒好几个从房子冲出来的鬼物。
向芽的记忆还停留在张繁宇把空牛奶瓶放箱子的画面,乍然发现他此刻不在,心里一沉,连忙问:“张繁宇呢?”
“好像在里边?”李飞驰不确定地说,他现在的记忆也是模模糊糊的,只是隐约记得向芽和张繁宇好似来到过屋内。
向芽不作犹豫,打算直接重回麻将馆。
这时,张繁宇从屋内跑出,看见向芽又想进来,表情着急,他福至心灵反应过来向芽恢复了记忆。
他高声道:“芽芽,去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