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探月已经斟完茶走了出去,常无忧仍然盯着她背影。
楼探月脸上的疤痕很是明显,像是火烧的。
常无忧心里有些猜测,斟酌着开口问:“楼姑娘颇为清秀,只这疤……”
楼会长摇头:“这疤,就是为了不让人觉得她清秀。”
“探阳在归云山庄还算是得器重,他有个师兄和他说,若是他妹妹长大了还算好看,便纳了。他觉得是给我们家赏赐,但我们并不愿意。”
他面目有些哀痛,这是一个父亲无能为力的难过:“我下不去手,是探月自己做的。”
常无忧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敬重这么一家:“楼姑娘辛苦了。”
这么些年来,楼会长也只遇到了常无忧这一个能说说自家事的,他不隐瞒,说了个痛快。
曲肃在一旁安静听着,他在努力,杜荆和侯朴在努力,楼会长这样的凡人也在努力。
虽然努力的方向并不相同,但都是为了让凡人好过一些。
曲肃心潮澎湃,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很多小小的浮萍,在风浪中抓紧纤弱的根系,慢慢集合在一起,汇成浊流中一片盎然的绿意。
这一刻,曲肃觉得胸腹中盘旋的灵气更加凝实,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灵气的流动。
他盼着自己能早日元婴,便可以有更大的作用。
楼会长说完了献城和自己家的事情,又问了常无忧。
常无忧想了想,和他说了些自己的故事。
说父母被杀的仇恨,又说了带着那么多人建立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后山。
楼会长听着,越听眼睛越亮。
“那您这边,”他顿了顿,有些不敢信:“岂不是有偌大的一块天地?”
常无忧笑起来:“倒也没有那么大,只是以后还会更大而已。”
楼会长看着她,心中却生出一些从没有过的想法。这个想法如此大胆,甚至让他有些害怕。
但楼会长一咬牙,道了声歉意:“我有些事情需和家人商量,请稍候。”
然后,楼会长匆匆去了内院里,常无忧和曲肃在厅中继续饮茶。
说话确实会口渴,常无忧一直在喝茶,这会儿,楼会长不在,她就和曲肃说:“这茶水不错。我们后山能自己做茶吗?”
曲肃并不知道,若是之前,他会觉得有些难处,但现在他眼睁睁看着后山有了砖窑,能做出陶器瓷器,甚至说不定以后还能做出完美无瑕的琉璃。
现在,他觉得什么都有可能。于是,曲肃点了点头:“回去和陈叔说,让他们试试。”
他们出来这一趟,常无忧心里又有了新的想法,觉得适合后山做生意,比如卤味,他们传送阵速度快,就算天热也不怕坏。
还有布料,何染霜给后山提供的染料方子很特殊。她说是祖传的,既然她以后不开染坊了,也不能失传,就给了后山的婶子。那些布料若是能卖出来也不错。
常无忧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曲肃听,曲肃不用开口,只负责点头。
很多时候,常无忧都不需要他回应,只要他在听就行,她就能把自己的想法梳理清楚。
这是他们两个的默契。
曲肃听她说着话,尽职尽责地点头,确保自己看起来是很认真地听她说话。同时,他也分心想着事情,传送阵得改良了,防止外人顺着阵法找去他们那里……
他们两聊了一会儿,楼会长又匆匆从内院跑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周身都有书卷气,但现在脸上和楼会长一些,有些激动和焦灼。
他们两个到了厅中,楼会长介绍身边的女人:“这是我的妻子。”
还没等常无忧回话,楼会长就迫不及待问:“您觉得我们一家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