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心里斗争。
“三。”
大家慌作一团,怎么是三啊?二呐!会不会数啊!?呜呜呜,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蛇刀已经架在了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的脖子上。!!
哪有这样数的?!
“我说!我说!”另一边的一位大汉带着哭腔,为了救兄弟,一闭眼大喊,“小人姓秋,单名招。白沙县人,是去年路过的游学秀才,回家时路过中田山,因为会认字,被拉入伙,在山寨里负责管粮草的。”
那位彪形大汉说话文绉绉,原来还是读书人,和武人文相的秦泰完全反了过来。
“能写字好。”
大家看着前方唯一一把椅子上,坐着刚才最扎心的那一名年轻姑娘,她扎起了高马尾,碎发毛茸茸,毛笔夹在中指和无名指间,眼睛在看手上的册子,一笔一划地写些什么。
确实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娘们儿。
“你!”项炜指向他,“过来!”
秦东篱分了他笔墨和本子:“一会儿,说一个,你就记一个名字,前面标上次序。”
那么多同音字,谁知道是说什么字。
秀才老老实实写字:“是。”
卫竞瞥一眼他的纸——第一秋招。
他突然心绞痛,跟个祸国妖姬一样,往前挪一小步,揪住秦东篱的衣袖朝她进谗言:“他怎么能叫秋招呢……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一些很傻逼的HR。
“唔……”秦东篱停下笔,作思考状。
“小人……”秋招欲哭无泪,“姓名父母所赐,小人也是无辜的哇!”
其他的山贼见到这一幕,牙都要咬碎了——死小白脸!
秦东篱表演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也不知道是在嫌弃谁:“继续继续,这个不是问题。”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还以为秀才要因为一个名字,就被拖下去杀了呢。
唉,山贼老大认命了,主动开口:“小人周贡,是山寨的首领。我们这里除了秋招,三十个兄弟都是一起的,一个村的,在前面白沙镇坨坨村。”
“三年前才上山落草,我们都没有犯事,都是官府逼的,兄弟三十人家中几代都是老实种地的农民,若不是被那乡绅富豪勾结官府,抢田抢女人还要抢孩子,坏事做尽,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打也打不过,回去就是死,不然也不会做这生意。”
同乡的土匪老实交代,夹着满腔愤懑:“现在坨坨村不能住了,有个王老爷把地都收走,拿来种花。老婆孩子都也不知道在受什么罪……我们被赶出来,有家不能回。”
项炜:“王老爷?”
卫竞:“种花?”
秦东篱:“孩子也抢?还要驱逐青壮年?”
青壮年是最抢手的劳动力,不是要种田吗?
她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一敲:“还有呢?后面的人接着说。”
“听话的年轻人才可以留在村里,还得被打断一只手,要不断一只脚,然后帮王老爷种田,不听话的,不愿断手脚的,会被关起来。”
“也是我们跑得快,还有些兄弟因家里的老父老母尚在,没跑掉,被抓了。我们在这里等了三年,也没见他们出来,不是死了,也是残了,继续给王老爷种地。”
要把人打残了,再使唤去种地,这白沙镇坨坨村,是什么大虞世界的金三角吗?
秦东篱写字的力度越来越大,眉头越压越低,两腮的肌肉都绷紧,浑然不觉酸累:“照兴州既然有东南总督府坐镇,为什么还会这么乱?又是邪|教组织发源地,又是黑恶势力圈地,村里被迫害的那些老百姓,和种植园里的奴隶有什么区别?”
卫竞低头思索,表情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