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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娘,本宫是竞儿的母妃,”锦贵妃一开口,旁人都傻了,贵妃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她还说,“你们的事本宫多多少少知道些,你别紧张,找你呢,就是想邀请你到他母妃那里,聊聊天,喝喝茶。”

“……真的吗?我不信。”

锦贵妃:???

其他人:?!!

就连田黍也侧头看她,东家,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啊!

秦东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不不,是误会,她没有想拆台的意思,真的是被锦贵妃的美貌和声音迷住了心志,下意识说出声了。

然而锦贵妃没有因此甩脸子,或者向她施压——贵妃娘娘也不敢,只能叹气:“是,但请你的目的,还是跟竞儿有关。”

她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神色哀戚,不是做戏的:“他自幼有自己的主意,除了每天来请安,几乎不与本宫亲近,便是他离家出走,本宫也想不通理由是什么……”

“秦姑娘!”她此时仅仅是一位绝望的母亲,拼命想要抓住秦东篱这根救命稻草,“秦姑娘,本宫听不懂他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竞儿离家出走前,留下那一堆奇奇怪怪的文字和符号,本宫也不太懂,想找你来看看。他说他出现了幻觉,是真的,还是吓唬我们呢?”

“现在他回来了,本宫不敢在他面前提,秦姑娘你行行好,本宫这个做母亲的,就是想知道他这些年都在想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要离家出走。”

秦东篱去了。

好奇,卫竞写了什么,为什么说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给田黍使了个眼色,锦贵妃立马说:“中午之前,本宫一定放人。”

田黍这才松了口气,跟上去。

锦花殿不同于琅抟殿的冷清静谧,它宫人如云,一个季节有一个季节的花簇,永远都有绚烂多彩的颜色。

锦贵妃命乳娘把一个棋盘大的盒子摆出来,里面全是写了字的纸,发黄的程度各有不同,是积攒了许多年的。

“这些都是竞儿写的。”锦贵妃坐在她对面,又恢复了平静,端庄大气,待客周全,“去把新做出来的糖果点心和陛下赏赐的贡茶拿出来。”

秦姑娘可是跟过山风有交情的人,锦贵妃必须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排面。

这样,就算陛下问起来,自己也能说得过去,真没有苛待过她。

“谢谢。”秦东篱对把精致好看的香甜点心和芳香四溢的贡茶放到她面前的宫女说,又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纸,全是简体汉字,不用说出自谁手了。

那张纸上是熟悉的一首诗,王维的。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不看不知道,这才看了一句,秦东篱的鼻子就发酸了,明明是大家都没有感情地朗读背诵的诗句,放到这里……

“唉——”

秦东篱一叹气,锦贵妃就紧张起来,她起身去看让秦东篱叹气的内容,这诗她还记得,因为写的是“思亲”,高兴了好多天。

“噗——”秦东篱刚刚酝酿出来的伤感,看到后面两句忍俊不禁,看出来了,卫竞这人是真的乐观。

锦贵妃跟着看下去,站在她们身后的乳娘也被吸引过来,伸头要看。

【遥知兄弟在答辩,拍毕业照少一人。】

落款是某年的重阳节。

今年,他们是一起过的重阳。

抱着去看卫竞还能产出什么自我安慰的“艺术”,秦东篱从盒子里捡起了下一份手稿。

【白首为_,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白首为功名,可是卫竞没有写功名,涂成了一条小线段。

可是他的“白首”不是因为功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