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见?他。”
自永寿宫《春宫图》一事之后,苏陌便忘记了谢一凡,如今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心情极为复杂。
走到寒馆之外,苏陌转身对裴寻芳说:“不可为难他。”
裴寻芳明白他的?意思?。
甫一进去,便见?满屋子烂草破布,透着腐臭味儿。
蜘网密布的?墙角,三个醉汉正?围着谢一凡,调戏道?:“瞧你细皮嫩肉的?,跟了爷几个,包你吃喝不愁,整个济州府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谢一凡手里拿着根断枝,挥舞着:“士可杀,不可辱,尔等泼皮休想辱我?!”
“嘿,给脸不要脸!”那醉汉蛮横起来,“今儿个爷便要拿你泻泻火!去,把他裤子给老子扒了!”
另两人恶虎一般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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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厉声吼道?:“住手!”
那醉汉回?头,瞅见?苏陌,眼里立马冒出光来:“我?滴个乖乖,爷今儿个走了桃花运,这?是哪来的?小仙子……”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顿乱棍打翻在地。
谢一凡吓得?抖如筛糠,滚在烂草里,看着苏陌,半晌才吐出几个字。
“嫡、嫡皇子殿下?”
苏陌将谢一凡带回?了无涯居,叫人伺候他沐浴更?衣,让他吃了顿饱饭。
再见?他时,他俨然已回?到那个周正?严肃的?读书人,只是一身的?伤叫人看了不忍。
苏陌为他斟上一盏茶,道?:“怎的?到了济州府?”
谢一凡受宠若惊:“我?已被国子监除名,帝城是呆不了,父母已亡故,家里能变卖的?都变卖了,济州府是我?祖籍地,只能回?这?里。”
苏陌点点头,凝向他:“怎么?不画画了?”
谢一凡手一顿,放下茶盏便跪了下去:“再不画了,就算穷死,饿死,也再不画了。”
苏陌看着他害怕的?模样,五味杂成。
“永寿宫那日,承情谢公子出面帮我?,我?一直心怀感激。”
谢一凡更?慌了:“是谢某闯下的?祸,给嫡皇子殿下带来无妄之灾,谢某难辞其咎,即便殿下杀了我?,都是应当的?!岂敢受殿下半分谢意。”
苏陌受不了他这?般:“如今我?也不是什么?嫡皇子,你起来,不要跪我?。”
“谢某不敢。”
苏陌又问:“今后有何打算?”
谢一凡将头伏得?更?低了:“半个废人,苟延残喘,过?一日算一日吧。”
苏陌看着他那条伤臂,知道?是万寿宫那日为他出面被打伤的?,心中愧疚不已。
思?忖半刻,苏陌道?:“我?曾听傅荣说,谢公子不仅画画得?好,才学在国子监也是数一数二的?,恰好,我?这?里有个不听话的?学生?,尚未开蒙……”
“不知谢公子是否愿意随我?到临安,做个教书先生??只是屈才了些?。”
谢一凡惊讶抬头,尔后捣蒜一般磕头:“谢殿下再造之恩,谢殿下再造之恩。”
晚间,沈子承在无涯居为苏陌接风洗尘。
苏陌喝了些?酒,看着满堂灯火,想起了些?不夜宫的?旧事,与沈子承推杯换盏,很是尽兴。
裴寻芳捞住他的?左手,又跑了右手,眼看就要黑脸。
“公子醉了。”裴寻芳半搂着他,“公子正?喝着药,莫要贪杯。”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我?今儿高兴,你又来管我?。”苏陌醉眼迷蒙推他,“想我?当年巫山试新酒,大杀四方,谁敢拦我?……”
裴寻芳知道?他这?是说醉话了,更?恼火的?是,满座之人皆被苏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