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已是泪流满面,他用手捂住耳朵,哭得?像个傻子。
“长?生。”一只冰凉的手捧住了李长?薄的脸。
李长?薄缓缓睁开眼,他看到了魂牵梦绕的人儿?。
“长?生,你随我来。”清川勾住李长?薄的手指,牵着他向别苑的西厢走去。
满地皆是落花,清川光着脚。
他在西厢房门口停下?,回头水汪汪望着李长?薄:“长?生,进来吗?”
李长?薄扛起清川,撞开了西厢房的门。
清川。清川。清川。
李长?薄一偿夙愿。
他撕开清川的衣裳,捧着他颤栗的身体,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所有的思念与疯狂在此刻通通发泄,可他吻着吻着便哭了,清川不会如此迎合他。
李长?薄痛苦地将头埋进清川心口。
怀中人没有心跳声。
“长?生,到我身体里来。”清川抚摸着他,邀请着他。
李长?薄疯了般用衾被将清川团团包裹住,他捧住清川的脸,满手的血,努力克制着,温柔说道:“清川别怕,孤很快来接你了。”
“现在就带我回家吧,长?生。”清川哭了,“吻我,抱紧我……你不是很喜欢吗,我给你,我都给你……你不要我了吗?”
“求你,求求你了……”
月影西下?。
一瓣落花从窗格幽幽飘入,落在那把漆黑的瑶琴上?。
“铮……”琴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啧。”玄衣人站在窗下?,满意地看着室内一片涟漪。
他悠哉悠哉把玩着手中一根玄色羽毛,道:“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李长?薄,我不杀你,爱欲会杀你。这?是写进你命格里的设定。人兮,命兮,不信烧不死你!”
云泥
李长薄在小舟中醒来, 怀中空空的,没有?人。
怀中余香尚未退去,李长薄扶着船舷坐起,唤道:“清川?”
无人应答。
小舟孤零零浮于碧水中, 水面被一层白雾笼罩着, 举目望去?,空无一物。
李长薄有?些慌了, 连声唤道:“清川?……清川?”
回?应他?的只有?水面温柔的风。
李长薄脑中晃过许多模糊的画面, 他?记得自己买舟南下,记得清川答应同他?远走高飞。他?被欢喜冲昏了头?脑, 以为余生?终于能守着清川, 换个活法。
慌乱间,追捕声从四面八方拢过来。
“捉拿李长薄!”
“莫叫他?逃了!”
李长薄大惊,很快一群黑衣人冲上来, 按住他?的头?,叫他?跪下。
他?不肯就范,挺直着背脊,吼道:“我是大庸太?子,你们谁敢!清川呢, 你们将清川带去?哪了?”
“太?子殿下金枝玉叶, 岂是尔等贱民能直呼名讳的!”
一句“金枝玉叶”, 一句“贱民”,李长薄全身都凉了。
“跪下!”一只靴子恶狠狠踹在李长薄头?上, 金珠发冠被踹掉了,李长薄被踩着脸趴在了船头?。
李长薄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他?用力?挣扎起来,三四个人都按不住他?。
脸上火辣辣的疼。
水面上飞起了芦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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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中缓缓驶出一艘高大的龙船, 那船在李长薄的小舟面前就像一只庞然大物,船头?雕刻着一只巨大的金色龙头?,威武神勇,望之凛然。
黑衣人齐刷刷跪拜道:“恭迎太?子殿下。”
众人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