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没有?停留,直接跨过了那只酒杯,从李长薄的席位前飘然而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李长薄落寞地盯着那只遗落的酒杯。
偏偏此时,那个可恶至极的裴寻芳也上了玉龙台,他躬身拾起那只酒杯,送还给李长薄,凤眸含笑,笑得像个妖孽。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太子殿下,不如怜取眼前人?。”
李长薄当即脸一绿。
贺知意倒是接了那酒杯,道:“他马莫骑,他弓莫挽,劝君莫叩长清门,花褪残红有?何趣,天涯何处无芳草。”
裴寻芳撩起眼皮子,第一次正视李长薄身边的这位女子。
他停了一瞬,又道:“贺姑娘劝我莫叩长清门,那姑娘自己呢?”
贺知意也抬眼直视他:“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裴寻芳轻笑一声,起身道:“可贺姑娘这雪若扫到了咱家门口,咱家可是不同意的。”
“不巧的是,这花儿粉儿、雪儿霜儿的,偏偏咱家都喜欢得紧。”裴寻芳眼里噙着笑,“这长清门,咱家可是叩定了。”
他抛下这么一句话,转身便走了。
李长薄在案几底下将大腿掐得青紧:“他什么意思!”
“殿下莫要?中计,他在激怒你,乱你心智。”贺知意提醒道。
可清川方才被逼问是否与男子有?染时,他便不肯回答,若是没有?,他为何不肯发誓!
如今裴寻芳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清川和他,真的……真的……
李长薄要?疯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寻芳转身,便换了司礼监掌印的那副面孔,他走到皇帝身前,微微一躬身:“陛下,该开玉牒了。”
嘉延帝被一左一右四名太监端端正正扶坐在椅子上,如同傀儡。
张德全?跪着,递上一支云磬。
嘉延帝自从弁钗礼之后,就?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失去?言语和行动的能力,完全?无法?自主,可裴寻芳还需要?他这个傀儡,便弄了这么个云磬给他,敲一下,代表圣上同意了。
这会嘉延帝双手?仍在袖中颤抖着,他眼神浑浊,可裴寻芳看?得出,他眼里含着恨。
裴寻芳再次提醒:“陛下,该开玉牒了。”
张德全?跪行靠近,将那支云磬塞进了嘉延帝手?中。
“叮……”
清脆的磬声响彻大殿。
裴寻芳满意地转身面朝百官:“开玉牒!”
一声令下,大学士杨泰之领着三?位玉牒纂修官,捧着一只长长的紫檀白玉嵌漆盒上来了。
杨泰之慎之又慎地打开漆盒,郑重地捧出一本金绫封皮的家谱。
正是那记载皇族家谱的玉牒。
“姑姑,请吧。”裴寻芳朝宫令女官道。
那女官憋着气,不得不拿起诏书宣读起来。
“经查验,季清川为先皇后甄氏之子,生于?三?月初三?酉时三?刻,乃嫡皇子。李长薄为柳美人?之子,生于?三?月初三?酉时二刻,乃皇长子。当年阴差阳错,错认二子,致嫡皇子流落民间?,现迎其归位,予以拨正。”
杨泰之颔首,提笔沾墨,正要?落下,却听那大殿中央又骚动起来。
不知从哪冲出一名男子,蓬头?乱发,连撞数人?,跪倒在大殿中央。
“太后!臣乃钦天监监副!冒死相谏!”
“臣乃钦天监监副!冒死相谏啊!”
钦天监!
众人?纷纷侧目过去?。
相传前几日钦天监被东厂和锦衣卫一锅端了,一百二十余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