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力气耗尽,虚弱得直喘。
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精神力,高百尺居然依能经受得住,不松口就罢了,还选择这样?的方式自戕。
一个小小的配角,他是怎么承受住的?
“有没有受伤?”裴寻芳将苏陌抱到无人的角落,他摸摸苏陌的脸,又摸摸苏陌的手?,很明显他紧张了。
苏陌无力地将脸埋进裴寻芳怀里?:“我没事。”
久违的拥抱和依赖,裴寻芳的心瞬间柔软了。
他摩挲着苏陌的发顶,轻揉他的后颈:“没事就好。”
可?苏陌很快意识到自己在裴寻芳怀里?,好在众人皆被那骇人的白骨吸引去了注意力,无人注意到他们,他用手?推开裴寻芳,道:“放我下去。”
“若是我不放呢?”裴寻芳抱得更紧了。
苏陌没有回应他,而是扭头看向那堆被蛊虫围绕的白骨,疲惫与凉意直达眼底,他道,“此虫以剧毒为引子,专食血肉,用火方能尽除,烧了吧,否则传播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呜呜呜我要?回家……呜呜呜……我要?回家……”殿中已经有人吓得大哭起来。
此人一哭,更多人跟着哭了起来。
形势紧迫。
“公子何时关心一下自己?”裴寻芳眸光渐冷,他又看了一眼苏陌,没再多言,松开他,作势离开。
可?就当苏陌以为他走?了时,他忽而返回,抱着苏陌抵在无人的后殿,狠狠亲了下去。
前殿乱作一团,哭叫声混杂着。
裴寻芳捧住苏陌的脸,吻得很凶。
交错的喘息间,苏陌很快招架不住。
“别再以身?犯险。”裴寻芳抵着他泛红的鼻尖,“这是惩罚。”
尔后,他转身?走?进混乱的前殿。
“闲杂人等,速速避让……将尸骨围起来,烧了!”
“是。”
“盘查殿内每一个人,是否受伤,是否携带蛊虫,逐个放行,从后殿走?。”
“是。”
“钦天监疑与当年?先?皇后刺杀案有关,即刻封锁钦天监!”
“是。”
一道道命令如急雨落下。
苏陌狂乱的心跳却久久无法平复。
忽听?有人惊呼:“她、她也被咬了!她被咬了!快、快拖出去烧了!”
大殿再次乱成?一团。
宫人呈圆弧形散开,留在空地中央的,是红姑。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而那掌心赫然有一道一寸长的血口。
青黑色的爬痕已经沿着她的手?臂,爬到了她的脖颈。
红姑缓缓抬头,望向苏陌的方向。
她眼里?没有惊恐,却带着一股绝决的烈性。
宫人们吓得直退。
安阳王正忙着护送太后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旁的动静,忽觉一道红色身?影如疾风袭来,带着浓浓的杀意。
红绡一句话未说,甚至不给人思考的时间,她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刀,振臂一挥直接刺向太后的心口。
这招叫“一刀斩”,瞬息之间取人性命,一旦刺中,必死无疑。
红绡眼看就要?成?功,却在触到衣襟的瞬间被一掌劈开!
“红绡!”安阳王怒斥道。
安阳王的掌力非常人所?能承受,红绡被震出很远,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她本?就是重伤之身?,这些年?是用药硬撑着才活到今日,如今又被蛊虫咬伤,可?怖的爬痕已经蔓延到四?肢,全身?如万虫咬噬一般疼痛。
她知道自己已无活路,也未作生还的打算,只恨不能一举杀了那恶毒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