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再等一刻钟?”
“掌印恕罪……”唐迢话未说完,裴寻芳已一把夺过他手里那把重型弓.弩,端至齐肩,对准巷子里的马车。
这是掌印新改进的重.弩,一箭下去?,可将?猛兽头骨击碎。
掌印不会真要?杀太子吧?
唐迢不敢想。
裴寻芳的手素来很稳,可此刻,箭尖却在抖。
自苏陌上了那辆马车,便再无动静。
潜伏在马车附近的唐飞仍未发出信号,那便代表着马车里的人?暂且无恙。
可想到此刻苏陌与李长薄共处一处,裴寻芳等不了了,手指扣在扳机上,忽听一声急报:“掌印,安阳王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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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
李长薄将?苏陌面对面抱坐在腿上,下巴枕在苏陌肩窝,似是睡着了。
这是原书?中李长薄最喜欢的抱季清川的姿势。
季清川瘦瘦一只,这样抱在怀里,像一只需要?人?保护的小动物。
每当季清川情?绪崩溃时,李长薄就是这样抱着他,轻揉他后颈,用亲吻安抚他。
苏陌心?里默数着时间。
苏陌了解笔下人?李长薄,季清川消失一夜,他不刨根究底此事不会轻易翻过,他此刻愈平静,稍后便会愈暴烈。
苏陌肩都酸了,他试图动动肩膀,可李长薄立即环紧双臂,更加用力地将?苏陌圈紧。
仿若害怕他突然?消失了一般。
苏陌乐得配合他。
外头已经乱成一团,李长薄此刻耗得越久,对苏陌越有利,苏陌耐心?等他醒来。
侍卫长焦急地守在巷口,他快要?招架不住了。
那些闻讯赶来的官员一个比一个激动,叫嚣着要?见?太子殿下。
这都是些金尊玉贵的朝廷命官,是太子党的核心?成员,更是李长薄在大庸的根基,碰不得,伤不得。
“让开,我要?见?太子殿下!”
“伶人?误国啊,殿下……”
“恳请殿下回东宫主持大局!”
侍卫长眉心?直跳,安抚了这个,跑了那个,看来这次真是要?闹出大事了!
先?前已有人?来报,说昨夜太子一夜未归,太后动了怒,直接派人?去?不夜宫找人?,闹得鸡犬不宁。
而天宁寺的事,也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
今晨天未亮,宫里便传来消息:李长薄被?参了。
那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言官,不知哪来的胆,冒出来做出头鸟,他连夜拟了份奏折,也不管真假证据,狠狠参了李长薄一本。
那位言官虽然?品级低,言辞却极其犀利,他将?李长薄批得一无是处,痛斥太子失德,目无王法,先?是于天宁寺欺辱乐僧,致其投井身亡,又公然?违反大庸律法,于佛门圣地狎玩伶人?,云云。
又道李长薄身世存疑,德不配位,直言太子之位关乎国运,大庸想要?国祚长久,储君之选必须慎之又慎。
否则,恐步秦隋二朝之后尘,二世而亡啊!
这纸奏折,直接将?久未早朝的嘉延帝给震了出来。
嘉延帝命那位言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开念出他所参奏的文书?。
一字一句,都如鞭子一般打在太子党们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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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日前,太子党们还联手写了一本提议“太子监国”奏折,称“太子恭谨严明,德才兼备,可代理朝政,为君分忧。”
那本奏折现在还摆在龙案上,却出了这等事。
太子党们脸都黑了。
不妙的是,太子确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