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感觉。这种感觉,使得白青染无法再把景熠纯粹看成一个需要自己全心照料的小朋友。
而景熠说出口的话,更是让白青染震撼。这些话是她从来过,更没料到会有一天能从景熠的口中听到的话。
景熠说:“以前我总喜欢说,我要强大起来,我要保护姐姐。可究竟什么是强大?又如何保护姐姐?那些话都太苍白了。我不想做一个只会空谈的人。姐姐送我去最好的高中,为我的将来都设计好了最好的路,我都记在心上,我永远不会忘记,我这一生都会和姐姐、和远航集团牵绊在一起。但是姐姐,真的需要这样吗?我再用一年读完高三,考上大学,用四年读完大学,然后读研、读博,甚至出国留学……在姐姐的计划中,前前后后加起来,我要用小十年的时间来积攒学历和知识,十年之后再开始学习管理远航。那时候,我都快三十岁了,和姐姐现在差不多的年纪。这样的流程,这么多年荒废在别的不相干的事情上,这真的是姐姐希望我做的吗?”
白青染因景熠的反问而怔了怔,也意识到景熠接下来可能要说的是怎样“叛逆”的话:“小熠,那不是荒废时间。什么样的年纪就该做什么样的事,你现在就是学生,该做的事就是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才是应有之意。至于将来是否继续深造,那是将来的事。”
“姐姐也只想看将来吗?”景熠抢白道,“那么现在呢?”
白青染拧眉。
景熠急着又说:“什么样的年纪就该做什么样的事?那十二岁就做了宰相的怎么解释?六岁就开始做生意,三十岁成了百万富翁的又怎么解释?”
“那只是——”
“姐姐要说那只是特例吗?可姐姐怎么又知道,我,不是特例?”
景熠没指望一下子就说服白青染,白青染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
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坚持主见,而和白青染产生不愉快。
“姐姐。”景熠柔柔地唤了一声。
白青染其实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话,要教训她不许胡思乱想,但在听到这一声的时候,还是心软了下去,那些本该严厉的斥责,也变成了温和的规劝:“小熠,这些都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你放心,我这里的麻烦我会解决的……你别怕。”
我没怕,我只是想到你每天可能经历什么,而我竟然对此无能为力,才会觉得可怖。
景熠心想。
其实她刚才差点儿脱口而出:难道什么样的年龄必须做什么样的事吗?比如,现在的我,就不能喜欢你、倾心于你吗?
但是那些话,她终究是不能说出口的。
那样,只会让白青染反感吧?
景熠咬紧嘴唇,扯回飘飞的心绪。
她再次组织语言:“我和姐姐的志向不一样,我没想过将来在学术的道路上走多远,大学嘛,我也没想考进清北之类的。对我而言,清北再好,也不如B大好。”
白青染动容:她明白景熠在说什么,清北再好,不能留在B城,不在自己的身边,也算不上号。
但随之而来就是不安:无论她对景熠有多么牵恋不舍,都比不过景熠的前程。而且,今日对她如此依赖的景熠,焉知将来不会更依赖另一个人?景熠对她,只是如亲人如恩人般的在意,将来的那个人,才是景熠命中注定的相伴一生的人啊!
这样想着,白青染的一颗心如坠冰窟——
小熠,她是会喜欢上别人的……到那时候,我又该如何呢?
景熠还在直言自己的打算:“……我查过了,B大是985、211院校,在全国前二十名还是能排得上的。如果我考上B大,姐姐不用担心我接受不到好的大学教育。考上B大,于我而言,也不是多么艰难的事……嗯,应该是不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