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他露过笑模样……或许他只有在面对棠姐的时候才会笑吧?那时候我和白家的人接触得多了,侧面听说了一些关于老梁的事,那些事啊,打打杀杀的,对我来说太陌生了,我想象不出来老梁这样的人,一旦有了妻子,会怎么对待他的妻子,尤其还是在我发现了他喜欢棠姐之后。我当时就想,棠姐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怎么能和一个混过黑.道的男人在一起呢?我想我得提醒棠姐。”
说到白月棠,闵柔的眼神更添了柔软:“结果棠姐告诉我,她不可能喜欢老梁。她还说,就算是她喜欢老梁,也不可能和老梁在一起。”
为什么?
景熠的脑中闪过这个问题。
闵柔侧眸看她:“嗯,当时我也问了她为什么……她告诉我,从她记事的时候起,她的命就不是她自己的了。”
景熠皱眉。
闵柔:“棠姐说,她的生命是她爸妈给的,如果她爸妈需要,她随时都会把自己的命还给他们。”
景熠听呆了,心说这是什么“杀身还亲”的桥段?
就算是二十年前,白月棠有这种想法,也是挺奇怪的。
景熠自己家的亲子关系就已经很奇怪了,说到底还是重男轻女在作祟。而白家的亲子关系更奇怪——
白青染她爸,现在还被养在私人医院里。而且,从蛛丝马迹中景熠察觉得到,白青染她妈在世的时候,母女关系也不好。
据景熠所知,白青染被嫁给赵枭,都是她爸妈强行做的主。
这真的是正常的父女、母女关系吗?
因为这些,景熠觉得,白青染和她爸妈关系不好也是有情可原。白月棠那种情况,倒像是被她爸妈给pua出来的,除非……
“慢点儿走……”闵柔突然说。
闵柔说着,身体趔趄了一下,差儿摔倒。
景熠赶忙扶住她,刚刚倏忽闪过的某个念头,来不及清晰,便又消失不见了。
老小区没有电梯,四层楼梯都要靠双脚一步步地走上去。这对景熠来说根本不算问题,但显然闵柔走得有些费劲。
闵柔搭着景熠的肩膀,停在二楼半的地方喘了一会儿。
“闵柔姐你还好吗?”景熠担心地看着她额角滑落的汗水。
闵柔冲景熠轻轻笑笑:“没事儿,刚安的假肢,还不大习惯……走吧。”
她朝三楼台阶迈了上去。
景熠机械地扶着她,整个人诧异得还没反应过来——
原来闵柔是真的身体残疾,之前坐轮椅也是真的,只是现在安了假肢!
景熠想象不出,靠着假肢移动身体的闵柔,是怎么一步步挪到楼下,又是怎么一步步挪到英华中学附近的甜品店的。就算打车,上车下车也得靠双腿走路啊!
到了四楼,闵柔开门。
景熠跟在她后面进了门,欲言又止。
她想说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或者闵柔既然受人所托,去白青染家里照顾自己也是可以的。但那是白青染的房子,不是景熠的,景熠不觉得自己有权力决定谁可以进白青染家。
闵柔似是看透了景熠心中的忧虑:“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新安的假肢总是要习惯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她也没和景熠客气,指示景熠从旁边鞋柜里取出拖鞋,换上。
景熠很体贴地把她的拖鞋在她的脚边摆正,又扶着她换好。
闵柔笑盈盈的:“我们小熠是个好体贴的姑娘!”
景熠脸一红。
闵柔忽然拉住她的手:“来,告诉姐姐,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放学?是不是和哪个小朋友约会去了?”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景熠就发现手机里进来好几条来自闵柔的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