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院长扫了一眼,那人才灰溜溜地跟出来。
表面看来,他只是在特意讨好白青染,但白青染敏锐地发现:那个人说话的时候,赵枭的眼神格外地惊恐。
白青染于是留了心,她更发现:那个男医生就是之前在走廊里和保安一起按住赵枭的人。
病房的门被关上,白青染没有理会赵枭紧紧盯着她,就像是盯着救命稻草的眼神。
她走到赵枭病床床尾,从上面抠下来一个指尖大小的东西。又想了想,来到右方的桌旁,从桌侧抠下一个一模一样的小东西。
这两个小东西,乍一看就像是两块小小的黑色橡皮泥,附在那里仿佛只是疏于清理的污垢。白青染却知道它们有什么作用——
刚刚那两个方向,是这个房间里采光最好,也就是最适合摄录屋内情况的角度,哪怕是在黑天的时候,也不会影响成像效果。
白青染把它们丢进随身的包,转身,对上赵枭惊愕的眼神。
“说吧。”她并不想和赵枭废话。
赵枭吃惊于这间病房里竟然被安了两处摄像头,更吃惊于白青染这么容易就发现了它们。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当初他不也干过这种事吗?
究竟是谁装了这东西,不难想到。
“小染,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现在这样,就是个废人!你别杀我,我一辈子都愿意给你做牛做马!”赵枭哀求道。
他知道,现在只有白青染能救他的命。
白青染双眸眯了眯。
这个男人当初有多跋扈,对自己有多霸道,现在就有多卑贱。
白青染从来没想过杀人,何况赵枭罪不至死。
见白青染没说话,赵枭就有些慌了:“小染!小染!你留着我的命,真的有用!真的!”
说着,他就带出了几分哭腔:“我的两条腿都废了……小染,我不想死啊!”
之前见识了赵枭从病房里爬出来,白青染就有了一个猜想。她突然掀起了赵枭身上的薄被——
他果然被人捆在了病床上,而那两条腿无力地搭在床上,毫无生机。两个膝盖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色透出来。原本白色的纱布,因为之前在地上爬行,都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
“她把我膝盖骨挖了……我残废了啊小染……”赵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挖了膝盖骨……
白青染头皮上蹿起一阵麻意,撇下薄被,走到一边,从桌上的消毒凝胶瓶子里压出液体,使劲儿搓了好几遍手,才幽幽地开口:“你知道些什么?”
紧接着,她声音更冷道:“你应该很清楚,现在能让你活命的,只有我。”
白青染说的很明白,她相信现在只求一条活命的赵枭也很明白。
赵枭口中的“她”无疑就是曾媛,曾媛是随时可以让赵枭死的人。赵枭只有老老实实把他知道的所有秘密告诉白青染,才有可能换来一条活命。
听赵枭叙说完那个“秘密”,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白青染嘱咐了院长几句,就开车离开了医院。
穿过两个路口,白青染猛地把车停在了路边。
初秋的午后,阳光明媚,热意还未散尽。白青染却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赵枭说,多年前他曾经被白国浩授意,去E国寻找一个人的下落。在白国浩的口中,那个人是白青染的表姐,当年因为做错了事跑出了国,后来不知下落。白国浩一直在关注那个“表姐”,有了些消息,便打发赵枭去了。
赵枭说他当时也觉得挺奇怪的,既然是白青染的表姐,为什么老爷子遮遮掩掩,特别隐晦地告诉他“不许把这件事告诉小染”?赵枭也不敢问,就遵照白国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