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上都是商人。商人逐利,原本就不是好勇斗狠的绝色。
何况他们年纪都大了,各自有各自大大小小的家庭,这些年靠着远航这棵大树也都赚得了够几辈子花的家当,谁想搭上身家性命,和一个豁出去的晚辈斗狠呢?
所以,这件事进行得很顺利。短短几天,在曾媛的配合下,白青染就靠着恩威并施,让集团里的高层都服服帖帖,没有人再起刺儿,不服从她。
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白青染却高兴不起来。
她不喜欢用这种方式去收摄人心。
每次,看着车窗外面那些浑然不知危险就在附近的老弱妇孺,表面上面无表情的白青染,内心都会被罪恶感充斥着——
从何时起,她成了恶人的帮凶,甚至成了恶人本身?
白青染其实很清楚,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远航现在的情形,如果不以铁腕手段从上到下地拾掇,将会积重难返。
所谓“乱世用重典”“治世不拘手段”的道理,白青染都懂。如果她要给远航一个干干静静的未来,那么现在,她必须以雷霆之势将远航的沉疴、恶瘤割除殆尽,哪怕需要她的手上沾上血……
景熠看得出来,白青染的心情不好。
至于原因,景熠没法确定。
很可能是因为听了钟老师的事,白青染特意加重的“你的”钟老师,那代表着某种意味。
景熠想。
但是白青染没有继续问,景熠就没敢再继续说钟老师的事。
两个人吃完饭就离开了老菜馆。
临走前,景熠看着桌上剩了好多的菜,就请服务员帮忙打包,白青染未置可否。
不会是因为打包的事吧?
景熠忐忑地低头看看手上的打包袋——
像白青染这种出身,应该从没在饭店打包过剩菜吧?
可是剩下那么多真的好可惜的。
新家是一套大平层。市中心的这么一套房子,价值不菲吧?
景熠在白青染身边待得久了,也懂得了些行市。
一梯一户的房子,原本就没多少人坐电梯,此刻还是晚上。除了她们两个,电梯里空无一人。
白青染站在电梯里,看着落后几步的景熠,眉头微蹙。
她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也没有说任何催促的话,但景熠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她内心里的焦虑,景熠快走两步进了电梯,站在白青染的身后,看着电梯一层层地上升。
谁也没说话,电梯里空寂得很。
景熠看电梯门银色的拉丝壁面,上面恍惚映出白青染高挑的身形。她忍不住轻转目光,落在白青染的背影上。
白青染给景熠一种那么孤寂、那么寥落的感觉,仿佛这么广博的世界,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依靠,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景熠的心头蓦地涌上一股心酸,她多想做可以让白青染依靠的那个人?
哪怕,只是搂过白青染瘦削的肩膀,抱一抱她也好……
景熠的表情呆了呆:为什么突然想要抱姐姐?
景熠无法解释自己方才那种突然生出的想法。
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白青染显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打开密码锁,她笑微微地看着景熠:“进去看看?”
景熠“啊?”了一声,还有些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转过弯的意思,接着“哦!”了一声,跟着白青染进了新房子。
新房子当然很大,虽然和之前住过的别墅相比,少了一些富丽堂皇的感觉,但是想到这里是属于自己和白青染的家,丝毫没有沾染其他人的气息,景熠就觉得心情特别特别好了起来。
她像个小尾巴似的缀在白青染的身后,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