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司徒悦刮完鱼鳞,何洛铭才开口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两个人生活得习惯了,冷不一丁进来一个外人,那多不方便?”司徒悦手起刀落,用菜刀割开了鱼肚子,剖出内脏。
一股鱼腥味充斥在鼻间,何洛铭看到司徒悦的手被鱼血污染了,又腥又臭,可他还不自知地用手在鱼肚里掏啊掏啊。
这双足以和手模媲美的手,应该食指不沾阳春水,每天摸摸奢侈品,怎么可以干那么多又脏又累的家务?想到此,何洛铭皱了皱眉心,心疼地说道:“怎么不戴一次性手套?”
“忘买了……”司徒悦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他转过头去,看到了少爷轻皱了眉,他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少爷,我的手是洗干净的……你要是嫌不干净,我再洗洗?”
说完,他放下鱼就要去水龙头下冲手,何洛铭上前,直接把鱼扔进了垃圾桶里,拉住他的手,举到他自己的面前,说道:“你看看,这手成了什么样子?你就不能好好保护你的手吗?”
也许是何洛铭的表情太过狰狞,司徒悦被吓楞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手上沾满了深红色的鱼血和白花花结成片的鱼鳞,吃鱼当然要杀鱼了,手洗一洗就干净了,少爷这是怎么了?
“我、我有保护啊……我擦护手霜了……”司徒悦弱弱地辩解,想抽回手,但何洛铭没放开。
“护手霜?超市打折时候,买洗发水送的那些?”媳妇不会花钱,他怎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他的帐上躺着1200亿,三个项目同时在进行,而他的媳妇却用着廉价的护手霜,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他忍不了了,现在就要告诉司徒悦,他有钱,有很多钱!
可是,他的气愤在看到司徒悦眼眶红起来的时候又迅速退去了。司徒悦并不知道他赚了那么多钱,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少爷,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司徒悦?
何洛铭捉住司徒悦的两手,将水龙头转过来,调节好水温,一点一点地给他冲洗掉上面的污血和鱼鳞,在司徒悦目瞪口呆中,他用请求的语气说道:“司徒悦,买电脑我只花了三千,剩下两千,我打算请你去吃顿饭,咱们别在家里吃了,行吗?”看着司徒悦起雾的眼睛,他的心痛了又痛,语气也软了又软。
少爷的语气太真诚了,司徒悦迷失在少爷宠溺的眼神里,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司徒悦去换衣服的时候,何洛铭给老葛打了个电话。
“老葛,我想在一品海鲜烩包个场,吃顿午饭。”
“老大,海鲜烩不让包场。”
“那就……买下来吧!你赶紧过去一趟,无论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