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棉服出门的小傻子会不会受冻,
徐凭站在酒厂门口看着暮色一点点渗透天际, 心如火焚, 知道不能再靠他们这几个人去找了。
徐凭报了警,但他害怕警方会在找寻的过程中因弟弟是个傻子低看小果, 幸而来出警的是立了功已经高升的沈淮警官。
沈淮一边安排警力去查,一边带徐凭去了医院的监控室。
监控里小果从病房楼里出来,走到了医院大门口。
可偏偏就今天,大门口监控坏了没修。
傻子丢了。
家里没有,酒厂没有,酒吧街也没有,就连小果以前待的垃圾桶也没有。
像太阳蒸腾水滴一样,小果凭空消失了。
沈淮安慰他小果会找回来的,可徐凭翻来翻去能提供给警方的信息只有小果的一张工作证照片和他是个傻子的事实。
没有名字,没有过往的傻子。
从白天到夜晚,从夜晚到白天,冬日的风吹透了整个云城,徐凭想不到,一个傻子能跑哪里去。
天这么冷,小果最怕冷了,晚上稍微一降温就往哥哥的怀里钻,要是这么冷的天跑到外面去,肯定要冻坏了,他去年冬天的冻疮痕迹还没消,怎么能受这样的苦呢?
徐凭满身的疲惫,站在医院门口不肯离开。他就是和小果在这里分别的,没想到早上一别,就找不见弟弟了。
“凭哥,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们一定通知你,”沈淮也陪着熬了一整夜,他可以熬,其他人总是要休息的,他只能过来提醒徐凭,“小果一定能找回来的。”
傻子除了他身边就没有家了,还能跑到哪里去,徐凭盼着自己是做了一场虚无的梦,梦醒了弟弟就回来了。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沈淮送回家,孙子杰放心不下他要留下照顾,被徐凭一把推出门外。
“何芳也累了一整天,你回去陪陪她吧。”
徐凭着了魔一样想,万一小果是因为不喜欢坏蛋小杰哥哥才不回来呢,他才不要让孙子杰留下。
大门没锁,徐凭蹲在门口的地毯上,吹着外面透进来的冷风,又熬了一个白天。
依然没有结果。
两天,三天……一个星期过去了,连酒吧街的人都被徐凭请过来全城找人,愣是没有找到一丁点小果的痕迹。
徐凭从刚开始的会期盼和不甘,心里逐渐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的弟弟就像一个泡泡,被阳光戳破,倏尔消散了。
没有了大哥,没有了小果,徐凭又变成了一个人。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在路上摔了一跤停下歇歇,就和弟弟永永远远地失散了。
上天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夺走徐凭的家,还他一个傻子,却又让两人分别。
家里的吊兰开了又谢,彻底失去小果在时候的风采,就连没了废纸壳遮挡阳光能肆意挥洒的阳台,在徐凭看来都那么的扎眼。
徐凭不敢再待在家里,他得上班去,万一哪天小果回来了闹着吃小黄鱼他没有钱买怎么办,再者,为小果的病他还欠了许许多多的钱。
徐凭狠狠心,给自己买了一辆往日舍不得买的电瓶车,换过同事被他摔掉漆那一辆,这样偿了人情,他还能在上班的路上和下班的途中多跑几个地方贴寻人启事。
徐果,男,二十来岁,于12月3日晚在平安医院门口走失,走丢时穿一件褐色棉服,戴红色围巾,耳后有鸟形小痣……
徐凭只字不提弟弟是个傻子的事情,他相信小果会好起来。
可谁人又都明白,二十多岁还能走丢的,不会是个正常人。
物流部的三个男的没了傻子的助力,要多干许许多多的活,每天真情假意地来问徐凭,小果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