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订的房间是头等舱包厢,乘务员看起来很像是一只没有鬃毛的,又会直立行走的马,只是那两只脚不像是马蹄,更像是天然形成的厚底高跟鞋,走起路来的时候一高一低的。

包厢里面用了空间折叠技术,和塔迪斯一样,里面比外面大,杰森粗粗扫了一眼,觉得大概有个两千平方英尺。

大,但没塔迪斯那么夸张。

按照他在塔迪斯上面翻册子看到的,阿卡夏特快上并不是所有的房间都用了这种技术,只有他们这种头等舱,大概也就三四间。

房间最显眼的便是正中央的那张大床,册子上面也说过,等到列车穿越宇宙的时候,上面的天花板会变成透明,并为他们导览周围的星球。

老实说,这些塔迪斯也可以做到,他倒是更对火车上面的娱乐设施还有自助餐厅感兴趣点。

Red进了包厢之后就兴致勃勃地东摸摸西看看,阿卡夏特快上的装饰和它的外表一样,以银红色为基调,搭配着地球复古风格。

“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她得出结论,打开房间床头的酒水单子,将那张纸翻得哗哗作响:“等一会儿要不要去趟车上的酒吧?”

“可以。”杰森将自己的头罩找了个柜子放下:“等谈完了就去。”

“谈什么?”

“行了,我难得能把谈谈这个词说出口,你得珍惜。咱们两个当中有一个老蝙蝠学些不好的东西就够了,你不是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杰森找了个位置坐下,也顺便给Red指了一个:

“是一定需要我拆穿你从第一次去那个隆戈黎星之后就兴致不高这事吗?”

他将两只腿架在茶几上,舒舒服服地躺下来,饶有趣味地看着Red。

嗯,虽然他们家族的习惯中,从来没有谈心这个东西的存在,但是——

Red不一样。

向来瞒不住事的人都学会闭口不谈,他现在看着Red都有点新鲜。

他看着Red坐在他对面的沙发里,缩成一团,身上的那件驼色的大衣都跟着被扯出了褶皱。

她果然心情不好。杰森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按照他对Red的理解,她要是心情好,绝不会错过穿一身银红去搭这车的机会。

而不是现在这样。

“快点,别让我后悔。”他打开房间里面的酒柜,在塔迪斯上他已经认识了不少外星球的酒水,很容易分辨出来到底哪一种他更喜欢。头等舱的酒柜里面放的都不是便宜货,他打开一瓶,馥郁的果香飘满房间,还夹杂着微不可查的花香余味。

散发着暖橘光辉的液体倒入杯中,像是两团秋日晚阳,杰森将其中一杯塞到Red的手里。

“先来点轻松的话,例如那个红毛是谁。”杰森在自己的头顶上比划了一圈,在Red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而露出的疑惑目光,他好心地给予了一点点提示:“刚才在海关那里和你打招呼的那个,我记得咱们之前也见过——”

他现在已经想起来,上一次见到那家伙是在外星的餐厅上,那个时候他还带着蒂安娜等待Red去办理手续,恰好看到Red正在和对方说话。

那一头如同火焰一般,毫无杂色的明红头发,现在已经很少能够得见,所以他才印象深刻。

“他吗?”Red拉长声音,脑子里面的沉重想法已经被这个突然插入的话题打飞,她没有考虑太多,而是直接说道:“你不认识他?”

“没听说过。”

“那就说明他会成功。”

又是这种不明不白的话,杰森抿了一口自己酒瓶里的液体,这种酒水喝下去的时候就如同外表,仿佛吞下了一个温吞的太阳,浑身都暖融融,就连心情都不由自主的平和——他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