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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宁国公府的朱轮华盖车在十一名带刀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向位于城东的宣平侯府。贾攸掀开车帘一角,只见街道上巡逻的禁军比平日多了数倍,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被粗暴地驱赶到小巷中。他眯起眼睛,注意到那些禁军臂上缠着的青色布条——那是雍王府的标记。

宣平侯府正门大开,管事早已候在阶前。见宁国公车驾到来,立即有小厮飞奔入内通报。贾攸刚踏下马车,就听见一阵爽朗笑声自内院传来。

"攸弟来得真早!"宣平侯徐晟大步流星地迎出来,一袭靛青色家常直裰,腰间只悬了块羊脂玉佩,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世家底蕴。他一把扶住正要行礼的贾攸,"自家兄弟,何必如此见外?"

贾攸顺势起身,却仍郑重地拱手道:"昨夜若非表兄派来的侍卫,小弟怕是难以全身而退。这份恩情,贾攸铭记五内。"

徐晟眼中精光一闪,拍了拍他肩膀:"进去说话。"转身时压低声音道,"雍王府的人今早已经来过三次了。"

一人穿过三重垂花门,沿途侍卫林立。贾攸注意到这些侍卫虽然穿着侯府服饰,但步伐身形明显是军中好手。徐晟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轻笑道:"昨夜之后,不得不防啊。"

书房门一关,徐晟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他亲自斟了杯茶推给贾攸:"实话告诉攸弟,昨夜我派去接应的人回禀,袭击你们的不是普通刺客。"

贾攸手指一颤,茶汤溅出几滴在檀木案几上:"表兄的意思是"

"箭头上淬的是北境特产的狼毒。"徐晟从袖中取出一支断箭放在桌上,"这种毒药只有西北的蛮族使用。"

西北边境的蛮族!贾攸心头剧震。西北守将王承业是顺王的岳父,这背后的意味不言而喻。他强自镇定地抿了口茶,却发现舌尖发苦——不是茶的原因,而是突然意识到昨夜那场刺杀很可能是冲着宁国公府与宣平侯的联姻关系来的。他的幼子贾珹前年刚娶了宣平侯胞弟徐彦的嫡女徐婉,这在某些人眼中,恐怕已经是站队的信号。

"姨母可受惊了?"徐晟突然转了话题。

贾攸回过神来:"母亲无碍,只是府上加强了戒备。"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直言,"表兄,昨夜宫变究竟"

徐晟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起身走到一幅山水画前,轻轻按下画轴某处。只听"咔嗒"一声,墙面露出一个暗格。他取出一纸书信递给贾攸:"今早刚从宫里传出来的。"

贾攸展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抄写的是隆兴帝的手谕,字迹有些潦草,内容竟是命雍王"总领朝政,安抚宗室"。

"陛下这是"贾攸声音发紧。

"龙体欠安。"徐晟意味深长地说,"太医令昨夜在紫宸殿守了一整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未尽之言。隆兴帝已经七十多岁,诸王之争持续了整整十多年。如今这道手谕,几乎就是传位的暗示了。

然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特有的关切。

贾攸心中一暖:"一切都好。想趁乱摸进府,被护卫打跑歇着,安然无恙。"

徐晟点点头,又从暗格中取出有些事,你们宁国公府早做准备为好。"

贾攸接过信,触手冰凉——信封里除了信笺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