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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迎春刚开口,又止住了。绣橘是她从贾府带来的贴身丫鬟,也是她在这陌生府邸唯一能说几句体己话的人。

绣橘会意,压低声音道:"刚听厨房的婆子说,景王府昨日闹了场风波。景王妃当众责罚了一个庶妃,说那庶妃不懂规矩,竟敢穿正红色的衣裳。"

迎春的手指微微一颤。探春最爱红色,出嫁前还特意做了件海棠红的褙子。她闭了闭眼,仿佛看见妹妹倔强挺直的背影被押跪在景王府冰冷的地砖上。

"世子妃到!"门外突然传来通传声。

迎春慌忙起身,不慎碰翻了粥碗。热粥洒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晕开一片污渍。她还来不及擦拭,世子妃已经带着两个嬷嬷走了进来。

"妾身见过世子妃。"迎春福身行礼,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世子妃李氏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端庄,眉宇间透着精明。她目光在迎春沾污的裙子和桌上简陋的饭菜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起来吧。"李氏在主位坐下,示意嬷嬷将手中的食盒放下,"王妃念你初来乍到,特意让我给你送些补品来。"

迎春垂首谢恩,心中却明白这是雍王妃看在宁国公府的面子上给的体面。她的堂嫂——宁国公府二房嫡次子贾珍的夫人明月郡主,是雍王妃的女儿。这层关系,是她在这府中唯一的倚仗。

"听说你与景王府的贾庶妃是姐妹?"李氏突然问道。

迎春心头一跳,谨慎答道:"回世子妃的话,正是家妹。"

李氏轻笑一声:"倒是有趣。雍王府与景王府向来不太和睦。"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迎春一眼,"王妃的意思是,你们姐妹私下往来,还是谨慎些好。"

迎春只觉得后背发凉,连忙应下。待世子妃离开后,她才长舒一口气,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姑娘"绣橘担忧地看着她。

迎春摇摇头,走到窗前。雍王府的规矩森严,下人们各司其职,院中花木都修剪得一丝不苟。这与她想象中王府的富贵堂皇不同,倒像一座精美的牢笼。

"想办法给三妹妹递个信儿,"迎春低声道,"告诉她万事小心。"

与此同时,景王府的偏院里,贾探春正跪在佛堂冰冷的青砖地上。她的膝盖已经失去知觉,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贾庶妃可知错了?"景王妃郭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恶意。

探春咬了咬下唇,抬起头来。她眼睛明亮如星,不见半分屈服:"妾身不知错在何处。那衣裳是妾身从家中带来的,并非正红,而是海棠红色。"

"还敢顶嘴!"郭氏猛地拍案,腕上的金镯叮当作响,"来人,再加一个时辰!"

当婆子们退下后,探春终于支撑不住,身子晃了晃。她的丫鬟侍书趁无人注意,悄悄塞了个软垫在她膝下。

"姑娘何必与王妃硬碰硬"侍书心疼地低语。

探春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我若今日服软,明日她就会变本加厉。"她想起入府那日,景王连面都没露,只派了个管事嬷嬷来接她。她的嫁妆被克扣得厉害,连日常用的脂粉都是次品。

"不知道二姐姐那边怎么样了"探春喃喃道。

夜深人静时,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