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雪雁掀帘进来,脸上带着笑:"姑娘,五奶奶到了,已过了穿堂。"
黛玉忙起身整理衣衫,紫鹃也赶紧将案上的诗笺用一枚青玉镇纸压好。不多时,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褙子的年轻妇人在丫鬟搀扶下缓步而来。她面容清秀却略显苍白,眉宇间透着几分倦意,正是宁府三房长子贾琤之妻——西宁郡主。
"五嫂嫂安好。"黛玉上前行礼。
西宁郡主忙伸手虚扶:"妹妹快别多礼。我今日来迟了,实在是晨起又有些不适,耽搁了些时辰。"
黛玉见她气色确实不佳,关切道:"五嫂嫂身子要紧,若是不便,遣个人来取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西宁郡主摇摇头,在紫鹃搬来的绣墩上坐下:"与妹妹有约在先,岂能失信?况且"她轻咳两声,"我这些日子闷在屋里,正想出来走走,与妹妹说说话也是好的。"
黛玉闻言,亲自为西宁郡主斟了茶:"这是上好的龙井,五嫂嫂尝尝,或许能润润嗓子。"
西宁郡主接过茶盏,浅啜一口,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好茶。妹妹这里总是备着这些雅致东西。"
"五嫂嫂过奖了。"黛玉转身从案上取来诗笺,"这是我答应五嫂嫂的诗,还请不吝指教。"
西宁郡主接过诗笺,细细读来。读罢,她抬头看向黛玉,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好一个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妹妹这诗,将白海棠的神韵写绝了。这三分白、一缕魂用得极妙,既写出花的清丽,又不落俗套。"
黛玉见西宁郡主如此欣赏,心中也欢喜:"五嫂嫂慧眼。我写时想着,白海棠虽不如红海棠艳丽,却自有其清高之处,正如"
"正如我们这些深闺女子,"西宁郡主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虽有才情,却只能在这方寸之地绽放。"
黛玉微微一怔,随即会意:"五嫂嫂说得是。不过,能在诗词中寻得一方天地,也是幸事。"
西宁郡主点点头,又低头看诗:"这后两句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妹妹用典不着痕迹,将白海棠比作月宫仙子的白衣,又暗含闺怨之情,实在是"她忽然掩口轻咳起来。
一旁的丫鬟赶紧上前,却被西宁郡主摆手制止:"无妨。"她转向黛玉,"妹妹这诗,我想带回房中细细品读,不知可否?"
"本就是为五嫂嫂所作,自然由五嫂嫂处置。"黛玉笑道。
这时,紫鹃和雪雁也凑过来看诗。西宁郡主身边的丫鬟年纪小,心直口快:"林姑娘这诗写得真好!我们郡主平日也爱作诗,只是近来身子不爽利,写得少了。"
西宁郡主佯嗔道:"多嘴的丫头。"却并无责怪之意。
紫鹃也笑道:"我们姑娘常说,诗词贵在真情实感。五奶奶若有什么新作,不妨也拿出来与我们姑娘切磋切磋。"
西宁郡主闻言,略一沉吟:"说来惭愧,我近日只勉强凑了一首《春暮》,怕是难入妹妹法眼。"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首诗。
,只见写道:
"深院闭春昼,小窗愁夕阳。
花飞人独立,燕语蝶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