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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昨儿L宝丫头的哥哥在学堂又闹出事来,把宝丫头给气到了。"

宝玉刚要细问,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薛姨妈亲自迎出来,眼圈泛红,鬓角散着几丝白发,显是一夜未眠。

"姐姐来了。"薛姨妈勉强笑着行礼,目光扫过宝玉手中的花,"难为你们记挂着。"

穿过回廊时,药香混着梨花的甜味飘来。宝玉忽然想起那日宝钗坐在梨树下绣花,阳光透过树叶在她月白衫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时的宝钗嘴角含笑,哪像有病的样子?

内室里,宝钗半倚在填漆床上,藕荷色帐子半垂着。见他们进来,她强撑着要起身,被王氏按住了手。

"快别动。"王氏触到那指尖冰凉,心里一惊,"怎么突然就"

宝钗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劳姨母挂念,不过是旧疾,吃两剂药就好。"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目光却越过王氏,往宝玉身后瞟。

宝玉会意,忙递上那束白海棠:"我给姐姐插瓶里?"

"搁那儿L吧。"宝钗指了指窗下的青玉案,忽然掩唇咳嗽起来。薛姨妈见状,手里的茶盏"当啷"落在描金托盘上。

王氏一把攥住宝钗手腕:"这哪是旧疾?分明是急症!大夫怎么说?"

薛姨妈绞着帕子欲言又止。宝钗轻轻摇头:"真不要紧,我自小"

"自小怎样?"宝玉凑到床前,忽然发现枕边露出半截金锁,上面錾着字,却从未见宝钗戴过。

薛姨妈长叹一声,从描金箱笼里取出个白玉盒子:"原不想说的这是她父亲在世时配的冷香丸。"

"冷香丸?"宝玉好奇地凑近,见那盒里躺着十二颗龙眼大的药丸,异香扑鼻,竟似百花精髓凝成。

薛姨妈摩挲着盒子,声音发颤:"宝钗八岁那年,忽然高热不退,浑身起疹子。请遍名医都不见效,后来"她看了眼女儿L,宝钗垂眸摆弄帐钩,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

"后来来了个癞头和尚,说这是胎里带来的热毒,给了个古怪方子。"薛姨妈掰着手指,"要春天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白荷花蕊十二两,秋天白芙蓉蕊十二两,冬天白梅花蕊十二两这还不算,雨水那日的雨水十二钱,白露那日的露水十二钱,霜降那日的霜十二钱,小雪那日的雪十二钱"

宝玉听得入神:"这如何凑得齐?"

"她父亲派人四下去采,花了三年才配成。"薛姨妈苦笑,"统共制了三百六十五丸,如今只剩这些了。"

王氏暗自咋舌。单是那四季花蕊,怕就要动用上百花匠。更别说特定节气的天降之水,非富贵至极的人家,哪敢想这等方子?

宝钗忽然剧烈咳嗽,薛姨妈忙取一粒药丸化在蜜水里。那药入水即溶,满室异香。宝玉恍惚看见有白气从碗中升起,凝成牡丹、荷花、芙蓉、梅花的形状,转瞬即逝。

药服下片刻,宝钗面上竟现出血色。她舒了口气,对宝玉笑笑:"吓着你了?"

宝玉摇头,窗外忽传来薛蟠醉醺醺的歌声,伴着器物倾倒的声响。宝钗身子一僵,方才缓和的眉头又拧起来。

薛姨妈急得跺脚:"这个孽障!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