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夏去秋来,王熙凤在贾府的地位越发稳固。这日请安时,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险些栽倒。
"凤丫头这是怎么了?"老太君关切地问。
王熙凤脸上飞起红霞:"回老祖宗,孙媳似乎有了身孕。"
"好!好!"老太君大喜,"快叫太医来看看!"
消息传出,贾琏喜不自胜,连贾赦都难得地对儿子露出了笑容。王熙凤的地位更加不可动摇,连在佛堂中的王氏听闻,也默默念了声佛。
与此同时,贾元春站在母亲佛堂外,透过窗棂看着里面消瘦的身影,心如刀绞。三年了,母亲每日青灯古佛,抄经忏悔,而父亲却从未来看过一眼。
"大姑娘。"丫鬟抱琴轻声唤道,"该回去了,一会儿老太太该找您了。"
元春抹去眼角泪痕,转身离去。她已试过所有办法——求父亲,父亲冷着脸说"自作自受";想找嫂子,可自兄长去世后,嫂子李纨与自己不再亲近,在府中神隐的好似没有这个人,自己也没脸为母亲的事去向嫂子求情;幼弟宝玉还小,不懂这些。
深秋的夜晚,元春辗转难眠。她起身披衣,来到老太君的荣禧堂外。守夜的鸳鸯见了她,惊讶道:"大姑娘这么晚还没睡?"
"我想见老祖宗。"元春声音哽咽。
老太君尚未就寝,听闻孙女求见,便让她进来。元春一进门就跪下了:"老祖宗,求您开恩,让母亲出来吧。三年了,她知错了"
老太君叹了口气,扶起元春:"好孩子,不是祖母心狠。你母亲犯的错,关系着两府声誉,若不严惩,如何服众?"
"可是"
"况且,"老太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族里襄宁长公主和嘉悦郡主那边,总要有个交代。"
元春如坠冰窟。她知道,母亲当年得罪的不仅是贾府规矩,更是触怒了宁府那两位皇亲贵胄。
老太君忽然话锋一转:"元春,你今年十七了吧?"
元春一愣,点点头。
"你模样好,才情高,是咱们贾府的骄傲。"老太君轻抚她的发,"可知道为何你父亲对你母亲如此冷漠?"
元春摇头。
"因为权势。"老太君声音低沉,"你父亲看重的是王家的权势,如今你母亲失势,他便不屑一顾。这世道,女子若无依靠,连亲生骨肉都保不住。"
元春浑身发抖,似乎明白了什么。
"明年开春,宫里或许会选秀。"老太君忽然道,"你若能入选,不但能光耀门楣,或许还能救你母亲。"
烛光下,元春的眼中燃起一簇火焰,那是对权势的渴望,也是救母的决心。
冬去春来,王熙凤诞下一女,因头胎生的艰难,小姑娘有些体弱,需要好生将养着,故而未曾取名,只众人“大姐儿~大姐儿~”的唤着。老太君亲自来看望,抱着重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老祖宗,"王熙凤产后虚弱,却仍不忘正事,"府里的账目我已理清了,有几处亏空"
"你呀,"老太君嗔怪道,"刚生完孩子就操心这些。好好养着,家里的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