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一个人了”
周瑞家的急得都快跳脚了,双手拍着膝盖,夸张的道,“我的太太诶,您这个月可一直没有换洗呀!”
王氏被一语惊醒,这段日子她一直牵挂着贾珠,都没怎么关注自己的身子,一时间回想起来,好像这个月是还没有换洗。王氏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语气有些惊疑不定,自己都不太有底气,“周瑞家的,是不是弄错了,许是累到了,所以才……”
周瑞家的自是明白自家太太的未尽之意,只是一切还是小心为妙,“太太,还是小心些的好,您这些日子食欲不振,偶有反胃呕吐之状,这跟您怀大少爷的时候很像啊。”
王氏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同周瑞家的说道,“自打我生了珠儿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我还以为此生只珠儿一个了。没想到,这时候竟又有了征兆,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周瑞家的劝道,“太太不妨请个大夫来看看,这若是有了,也是喜事不是。”
王氏有些意动,这若是真的,那可是意外之喜啊!只是转念想到贾珠,又慢慢压了下去,珠儿是她的长子,寄托了她太多的希望,比起肚子里这个还不确定是不是有了,更甚至不知道男女的孩子,自然是贾珠更重要。
“还是算了,先去荣僖堂吧,别的等回来再说,我好不容易让老太太宽恕了几分,她才同意让我见一见珠儿,可不能浪费了机会,我都好久没见带珠儿了,也不知道珠儿好不好,我这心里焦虑极了。”王氏当即做下了决定,只是一路上有些小心翼翼的,到底不似之前那般大意了,不时的还会用手护着肚子,下意识的动作也是来自于母亲的本能。
等王氏到了荣僖堂,就有丫鬟上前将她引到了偏厅,此时史氏还没梳洗完,王氏只能等着。
而里间史氏正在梳洗,鸳鸯走到太太身边,低头告知道:“老太太,二太太来了,正在偏厅呢。”
史氏的动作停了一瞬,心里的得意和畅快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老二家的来的也太早了,你们去传我的话,让你们二太太回去歇着吧,她的孝心我都知道了,不必每日里都来请安。”
鸳鸯虽不知老太太为何会这般吩咐,但她一向最听老太太的话,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偏厅去了。
王氏在偏厅里等的有些焦急,她想早些见到她的珠儿,打眼一看,没盼到婆母和儿子,反而是先盼来了婆母身边的大丫鬟鸳鸯。
王氏见只鸳鸯一人只身过来,带着疑问道:“鸳鸯来了,可是老太太有何吩咐?”
鸳鸯向来会做人,她是家生子,一家老小都在府里,都是奴才,谁也得罪不起,故而总是笑脸迎人。
此时,她正带着微笑的同王氏回话,“二太太安,奴婢来传老太太的话,太太说您的孝心她都知道,也不必日日来请安,让您早些回去歇着呢!”
鸳鸯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令王氏有些措手不及,她使劲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手掌都因过度用力,而被掐的通红。王氏知道这是她那好婆母的阳谋,却不得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谁让自己的儿子在她手中,这让王氏一度被限制了行为,有些缩手缩脚的,伸展不开。
想到儿子,王氏只能咬着牙,忍下了所有的委屈,“鸳鸯姑娘帮我转达给老太太,我作为儿媳给老太太请安是天经地义的事,哪里能不来呢。老太太知晓了我的孝心,这都是儿媳该做的,只盼着老太太别嫌我烦,我就在这等着吧,总得给老太太请安不是。”
鸳鸯听了二太太的话,老太太吩咐的事没办好,可看着一脸坚定的二太太,只能跺了跺脚,转身又回了正房。
史氏已经梳洗完毕,此时正准备起身去用早膳,看着鸳鸯进屋,故意问道,“老二家的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