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的侍者,跪坐在桌案的旁边。而她面前摆满了茶具,应该是茶艺师。
这家饭馆玩的是中式主题,房间里只有他和纪巡,所以按照礼仪,也应该要跪坐。
但是他没有,他脱掉鞋子后,故意大咧咧地盘腿在了软垫上。
“不好意思。”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手撑着软垫,想要换成跪坐。
茶艺师看见他样,抬手掩唇,低头轻笑了声。
她的笑声没什么恶意,就只是单纯地觉得他好玩,戚嘉澍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脸颊几乎是瞬间就红了起来。
“没礼貌。”纪巡抬手,掌心向下压了压,温声说:“怎么舒服就怎么坐。”
戚嘉澍坐正身体,礼貌地问:“纪董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先不说这个。”纪巡温和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向着茶艺师微微一笑:“开始吧。”
戚嘉澍看得眼花缭乱,茶艺师双手叠在腰间,微微躬身行了个古式礼仪后,将盛在白瓷盏里的茶放到他面前,动作优雅地开始泡茶。
泡茶的过程繁琐又复杂,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她玉白的腕间,浅碧色手镯与那清透的茶汤几乎同色,训练有素又养眼。
“尝尝?”纪巡先是凑过去闻了闻,笑着说。
纪巡面带笑意地看着他近乎孩子气的动作与神情,心里满溢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来。
戚嘉澍点头,学着纪巡的动作,用手指捏起茶盏,接着眼睫轻眨,怕被烫到般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那模样像是小孩子第一次尝试新鲜事物,好奇又期待。
心里又生出股愧疚之感,面前的是他的孩子,虽然以前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莫名喜欢这个孩子。
“怎么样?”他问。
戚嘉澍开心地点头,“好喝!”
纪巡笑眯眯的,如果早一点把他认回来,他就不会什么都不懂,这些本来就是他该享受的。
纪巡摇了摇头,“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起一些在平江的往事,找不到其他人倾诉,所以想到了你。”
他品了口茶,然后温和地看过来,“你可以给我讲讲,平江这几年都有什么变化吗?”
“好啊。”戚嘉澍面上笑着,心里却不以为然,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关于平江市的信息。
他挑拣着说了一些,他的继父周献在那里当老师,纪巡一直安静地听着,忽然开口问:“平江市一中现在怎么样了?”
平江市一中?戚嘉澍想起来,教高中历史课程。
“挺好的,前两年还建了新校区,可大可漂亮了!”他兴奋地说完,话音一转:“纪董也知道一中吗?”
纪巡佯作讶异地张了张嘴,神情语气滴水不漏:“那还真是巧了!”
戚嘉澍点头,语气里带了点回忆的意味:“不瞒你说,我和我母亲以前是同学,就在一中上学。”
“是很巧。”纪巡温和地注视着他,“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戚嘉澍心想当然像了,不然你也认不出来,面上却腼腆地道:“是有很多人说我像妈妈。”
纪巡又和他聊了一会儿,听着青年左一个纪董,又一个纪董,愧疚感越来越深,他温柔地开口:“不用那么生分,你叫我……”他顿住,一时竟不知该让青年叫他什么好。
“那我可以叫你纪爸爸吗?”青年毫无心机地问。
纪巡一噎,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表明身份的时候,万一吓着孩子,慢慢来,叔叔就叔叔吧。
他说着,正在低头夹菜,闻言眸底闪过暗光。再抬头的时候,眼眶微红,已经泛起了润泽水光。
“小戚。”纪巡话音微顿,“你和你母亲……这些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