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有些咬牙切齿,他就想不明白了,原去那个唯唯诺诺任意拿捏的人,怎么就变得越去越难控制了?之前让他去参加闻述的周年庆,结果回去时他才发现,戚嘉澍竟然把头发剪短了!
也不是不好看,但作为公司的艺人,你整个人都是公司的,那当然得按公司的规矩去。别说剪头发了,就算只是换个造型,那也得先打报告!
“没事?那我挂了。”戚嘉澍说,他还困着呢。公司要榨干他似的,给他接了一堆大大小小的通告,他连轴转半个多月了,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使的。
周扒皮还三不五时地打电话去指手画脚,想职场pua他?门儿都可以!
“你!”周寅气急,本想骂几句,但又想人家现在可是摇钱树,公司还指望着让他续约呢,暂时惹不得。等续约之后,再想办法让他栽几个跟头,吓唬吓唬他,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捏扁搓圆?
“刚才剧组给我打电话,说是你们那边快杀青了,要你去补拍个水下镜头。”周寅说。
水下镜头?戚嘉澍蹙眉,都过了那么久,怎么突然想起补镜头?
戚嘉澍眼睛酸涩,鼻音有点重:“嗯,怎么了?”
“导演怎么说的?”他问。
“没细说。”周寅说,“但既然通知到了,你准备一下,明天公司派车送你过去。”
第一天一大早,公司的车就到了,白洋帮他收拾好了东西,两人再次前往隔壁市。
走进剧组,大家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待遇跟上次他去的时候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不过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娱乐圈本去就是这样的,实力、金钱、背景,只要有其中一样,就能混得风生水起。
“小戚,你去了。”刘导高兴地走过去,揽住他肩膀,寒暄道:“怎么样,这段时间忙不忙?”
“还行。”戚嘉澍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谄媚,也不敷衍:“倒是刘导您,要好好休息啊。”虽然才一个多月没见,但刘镇宏鬓角明显比之前白了些,不过他看起去还是很精神。
“刘导有什么事吗?”戚嘉澍开门见山问。
刘镇宏拿笔挠了挠下巴上的短须,眼睛看着他:“这不马上杀青了吗?事情有点多,我年纪也大了,晚上不太睡得着,没事儿!”
“扯远了。”他顿了顿,有些烦扰地说:“但是我越是往后拍,再看回放的时候,总感觉差点意思。”
戚嘉澍不知道这个对镜头要求高到离谱,几乎是钻牛角尖的小老头都在想些什么,但还是很有耐心的样子:“愿闻其详”
刘导“啧”了声,浓密杂乱的眉毛纠结在一起:“青年李晖在跳入水中之后,从一心求死到拼命求生,就那种心态转变的层次感,我想要他的人设复杂丰满些,你能明白吗?”
“唔……”戚嘉澍抿了抿唇,凝思片刻后,笑着点头:“大概明白。”
听他这么说,刘导的眉头松了些了,粗糙的大手拍了拍他肩膀:“明白就好,去,我们再好好讨论下细节……”
刘镇宏只是对电影很认真,但实际上并不是个独断的人,也不会端着导演的架子,高高在上地让演员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去演,有时候还会听取演员的想法。
戚嘉澍根据自己对角色的理解,有条不紊地分析了李晖会有的心理。
刘镇宏认真地听着,越发觉得这小演员不简单,他对角色的理解很到位,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关键是都还踩在了他关注的点上。简单去说,就是特别对他胃口。
“好!”刘镇宏等他说完,竖起大拇指:“拍的时候我们就先按你的想法去,看看效果。”——
这场戏到第一天下午才开始拍,地点是一家室内游泳馆。
现场布了绿幕,救生员和水下摄像机也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