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精神世界中,根本没有什么常理性可言, 想太多反而会造成精神不稳定。
于是危飞白果断抛下杂念,随心而动, 向着那个方向飘去。
没有风声,也没有任何参照物,他并不清楚自己飞行的速度。
只能抓住那抹感应来判断距离。
……
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 也不清楚过去了多少时间,甚至感觉都有些麻木。
几个小时?几天?
按照正常情况下, 一个人在黑暗中呆得久了,会因为缺乏光线的刺-激和视觉上的空虚感而产生恐惧、孤独、焦虑、绝望等负面情绪。
危飞白却没有, 他除了对时间没有概念外,没有产生任何奇怪的情绪。
反而想到自己这是在沈鸿雪的精神世界, 换而言之也就是“在沈鸿雪体内”, 这种想法让他一直有种诡异的安全感、满足感。注1*
在他的距离感应也快麻木之时, 他终于感觉到了,呼唤他的就在不远处。
在这片黑黢黢的“宇宙”, 危飞白在某一处停下了脚步。
他感应到,就在这里。
可他什么也没看到,依然是黑黑的一片。
难道是他感应错了?
危飞白来回上下左右移动了一下,确认自己的感应。
没错,就是在这里。
他伸出手,在这片黑暗中摸索了一下……
陡然间,他摸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手感滑滑的,凉凉的,很柔软,像是一片布。
他伸出两只手,来回摸索,试图寻找到这片布的截断处。
不一会,就找到了,刚好在他双手的正前方。
两只手摸到的布不是同一片,最巧的是,两片布的交叠处,也在正前方。
他像是拉开幕布一样,把两片厚重的“幕布”左右伸开,露出仅够一人通过的通道。
危飞白并没有进去,他静静地注视着隐藏在幕布后面的“宝物”。
他伸出手,抚摸着“宝物”柔嫩的脸颊,轻轻呢喃道:“找到你了。”
——
沈鸿雪闭着眼睛,以婴儿在母亲子宫中的姿势,蜷缩着浮在空中。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愣了一会后,缓缓打了个哈欠。
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长得特别帅,每一处都是他最喜欢的形状。
他看着眼前的人,揉了揉眼睛,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然后,下意识地蹭了蹭那人抚摸自己脸颊上的手掌。
那人凌厉的双眼中,充满着他看不懂的柔情。
那人的嗓音清冷,语气冷淡,但能听出一些温度。
他宽大温暖的手掌,覆盖上沈鸿雪清澈的双眸,“好好想想,你知道我是谁。”
黑暗笼盖上沈鸿雪,他并不觉得冰冷、害怕,反而感觉心中暖暖的,还有一丝熟悉……
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在沈鸿雪脑海中浮现……
眼神冰冷的他,不怒自威的他,冷漠无情的他,以及带着温柔笑意的他……
一切的一切,好似重叠到那个笑意嫣然的下午——
“我是危飞白,负责您的向导。”
他想起来了。
顷刻之间,黑暗从沈鸿雪所在之处消融,所有黑暗仿佛碰到了什么天敌,迅速退散。
黑黢黢的“宇宙”,刹那间天光大亮,照亮黑暗的每一处,还原这个世界本来的面貌。
不知何时起的一缕微风,悄悄拂过危飞白的脸颊,带来一丝痒意。
空中泛起青草的清香,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