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头顶黑蜘蛛放下的罗网。
只是那么一下,喻江行后背瞬间湿了。
他乌黑的眼如静静流淌的江河,深处却不可避免翻腾起冰冷的浪潮。
三只庞然大物视雄虫为蝼蚁,见被他三番两次躲过瞬间怒了,发疯缠上来。
伊特!
喻江行喊道。
瞬间,冲在最前头的灰熊应声倒下,巨大的身躯不断战栗,闪着白蓝色电流的毛发被烧了一些,空气散发出焦味。
旁边两只见状面面相觑,迟疑了一秒又重新扑过来。
喻江行侧身一躲躲过黑蜘蛛的利爪,那锋利如匕首的触脚直接插进墙壁,没有怀孕的黑蜘蛛灵敏到可怕,对方很快将触脚拔出,八只脚窸窸窣窣动着。
为避开他抛过的蛛网,雄虫倒退到墙角,手上一凉他低头看去,头皮发麻,那种湿黏的触觉不断往骨髓里钻,心里一阵阵发麻。
只见修长的手臂被一条分泌着粘液的长舌头捆住,发出一阵令虫作呕的味道。
雄虫眼瞬间冷下来,另一只手一抬,手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出一道冷白的利刃,随即听到一声惨叫声。
“唧——!”
地上多了一截十几厘米的粉红色长状物,即使脱离了本体还是具有活力,此时一缩一缩,跳来跳去。
他看过去,飞快收回舌头的绿蜥蜴疼得捂嘴,粘液混着血染往下淌,配上那丑陋的眼珠子和皱褶的青色皮肤,令虫一阵阵发呕。
喻江行垂眸盯着自己湿了一大片的手臂,眼神冰冷,伸手从口袋拿出纯白手帕,细致擦拭,一遍又一遍,直到手帕皱成一团黑绿色的不明物体。黑绿色的粘液擦拭掉后原本白皙的皮肤直接红了一圈,隐隐透露出些许淤血。
绿蜥蜴的粘液有毒。
喻江行感觉不到一点疼,他手臂上的肌肉细胞已经被麻痹了。
大脑里立马响起伊特没有语气起伏,内容却有些懊恼,他在为让雄虫受伤而自责。
[阁下,我只能控制一只变异种。]
喻江行脸上仍然云淡风轻,只有伊特才知道雄虫真的动怒了,狭长的眼尾微垂,从眼角处泄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冷光。
刚才被电倒的灰熊和被割了舌尖的绿蜥蜴愤怒地吐着舌头,胸前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剧烈起伏,眼神像是要将喻江行生吞活剐。
喻江行眼神冷静,随着滚动的喉结,冷声道:“伊特,你负责灰熊。”
[是,阁下。]
说那时迟那时快,三只变异种分别从不同的角度袭来,将喻江行完全围住,长舌、利爪、黑拳。
喻江行眼睛都没眨,额间的碎发被风带起,又轻轻落下。
只见灰熊重重倒在在脚下,熊掌在地上磕了又弹起再次下落,但仍然有起来的征兆。绿蜥蜴被绑住舌头剧烈挣扎着,目眦尽裂,舌头是他用来缠杀猎物的工具,被控制住就相当被捏住了命根子。
“阁下,我们来帮你!”
走廊尽头出现了好几只雌虫,他们跑过来将倒地的灰熊和被控制住的绿蜥蜴,眼神警惕又畏惧,比着拳头,身体却徘徊在一定的距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生怕自己离得比其他虫近。
喻江行看着他们,心下涌起不易察觉的安心,却又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也是,怎么可能是明芮。
他们走的是相反的方向,他这里就有了三只变异种,就算另一边也有预计不会太多,照雌虫的身手应该是能应付。发布会那次吃了亏应该长了教训,不会再被暗算到。
他收回眼,不再看那几个强装镇定的雌虫。
只有头顶的黑蜘蛛见到同伴的惨状,复眼缓慢一缩,张嘴连连吐了上几团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