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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他突然被疼醒,脸颊苍白,肩胛骨上都是冷汗,戚陆霄也跟着醒了,池容浑身颤得厉害,“戚陆霄,我肚子疼。”

戚陆霄抱起他就让韩城开车去医院。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池容脸颊上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被他咬得渗出血迹,眼尾都是潮湿的泪痕,浑身都被冷汗洇透。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

一晚上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终于从抢救室出来,就直接被送去了重症监护室,池容昏迷了一天多才睁开眼,但几乎是被疼醒的,尖锐的疼痛贯穿了整个胸腔和腹腔,他的头也昏沉发疼,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家属被拦在了重症监护室外,他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但他知道戚陆霄肯定在外面,他死死地咬住嘴唇,眼泪却还是不停地往外涌,太疼了,出车祸的时候他都没掉过眼泪,他将脸埋在枕头里,压抑的哭声仍然忍不住从齿关溢了出来,到最后几乎完全控制不住,医生赶来之前,他整张脸都是泪痕。

护士给他上了止痛泵。

重症监护室设有透明玻璃,戚陆霄站在外面正好能看得到池容的病床,他手背和颈侧的青筋都隐忍地鼓起,转过头看向医生。

“……多器官衰竭,”医生跟他说,“现在暂时还没查出病因。”他说完,有些欲言又止地对上戚陆霄的眼睛。

是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意思。

“为什么查不出来?”戚陆霄嗓音很冷静。

“各项检查出结果还需要一点时间。”医生也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而且多器官衰竭本身多发于老年人,池容浑身疼痛,症状也很罕见,虽然送过来得很及时,但现在也只能拖着。

按现在的情况,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半个月。

戚陆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眶通红,嗓音也哑了,他语气仍然很冷静,没有质问,没有发泄,只是低声问:“他才二十一岁,为什么会得这种病。”

这边是家私立医院,戚陆霄有参股。

“戚总,”医生只能摇了摇头,“等检查结果出来我们会马上拿给您看的。”

池容发病后的第六天,出现了自主呼吸障碍,他开始长时间地昏迷,就算醒来,也连哭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苍白清瘦下去。

手腕都成了嶙峋的一把骨头,纤长的手指毫无血色,手背泛起怪异的青灰色,又被无数次输液扎得渗出紫红的淤痕。

医院又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

甚至没人敢去看戚陆霄的脸色,除了同情,毕竟戚陆霄是这家医院的股东之一,现在戚陆霄的爱人却在他们医院重病不治。

他们也是真的没办法,这段时间几方会诊,还从国内外请了许多相关的专家,都阻止不了池容器官衰竭的速度。

“戚总,您要是有什么话,还是现在去说……”医生抬起头放缓了语气跟他建议。

不然池容再昏迷过去,谁都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醒。

甚至可能下一秒就又要被送去抢救。

戚陆霄也很多天都没睡,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接过那张病危通知书时眼眶好像瞬间更红,他去冲了把脸,直到眼眶的颜色褪下去,盯着镜子,才发现下巴都泛起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很狼狈。

他从头到脚清理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去重症监护室见池容。

池容恰好刚昏昏沉沉地睡醒,他眼睫轻颤,睁开时瞥到了坐在他病床边的戚陆霄,那双柔软漂亮的杏眼就弯了弯。

戚陆霄唇角也跟着翘了下,他不敢碰池容,只能这样跟他说话。

池容已经疼到麻木了,但他现在就算躺着,哪怕稍微呼吸都觉得很费力气,浑身都燥热滚烫,像有灼烫的岩浆从他血管蔓延开,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