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彼此不知道对方要演什么节目,此刻都在各自的座位上愣住了,池容转过头时,眼眸也顿时一怔。
戚陆霄换了一身冷清的黑色西装,戴了双手套,皮鞋踩在剧院的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深浓的眉眼也仍然很冷。
然后在钢琴旁坐下。
舞台的光静静地斜投在他的身上,从他冷峻的眉骨往下投出一片阴影,他侧脸的轮廓清晰立体,肤色很白,只有薄唇殷红。
却也没并没有为他注入一丝鲜活,只让人觉得他浑身更冷,如置冰霜。
【呜呜呜西裤皮鞋真的太涩了,见到多少次都不会腻。】
【而且戚总在这边头一次穿全套西装诶,之前也都是羽绒服。】
戚陆霄弹的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这首曲子静谧、甚至有些哀伤,他纯黑的机械指节被手套遮挡住,但镜头拉近,仍然能看得出,这只手的动作略微要慢一些。
他没有任何炫技的处理,面上甚至也没有任何表情,整个剧院都随着钢琴声平静下来。
就好像见到了月色在茫茫的雪山之上流淌,如果说秦嘉他们的拉丁舞是热烈奔放的爱慕,那这首《小夜曲》的爱意显然收敛而克制。
却同样的,令人心脏怦然一动。
其实并不是戴上义肢,就立刻能像正常人一样很灵活地操纵,需要很长时间的训练,甚至长年累月的习惯,才能渐渐适应。
没人知道他怎么拿这副冷硬的机械手指,弹出来一支这样冷淡温柔的曲子。
池容眼眸中藏着水色,却很明亮,像落满了无数的星星,他在黑暗中跟着所有的观众一起望向台上,然后鼓了鼓掌。
“最后一个了。”导演低声地说。
漆黑的舞台再次亮起,池容从一旁的楼梯上台,在所有嘉宾中,他穿的最简单,就是他平常的白毛衣,还有条牛仔裤。
台上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自己也双手空空。
他眼睫弯了弯,对着台下的观众一笑,双手摊开,只有左手食指跟无名指上裹了层纱布,除此之外,确实什么都没有。
【容容在演什么?】
【等等,我好像猜到了!!!】
然后下一刻,他将手藏到身后,再拿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小提琴,他左手握住琴颈,将琴抵在肩头,拉了一小段《小夜曲》。
台下的观众都会心一笑。
戚陆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导演暗戳戳让人将镜头挪过来,拍到了他唇角稍纵即逝的笑。
拉完,池容又将手往身后一藏,这次再拿出来,是顶魔术帽。
【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真的是魔术!】
【他的小提琴刚才到底藏在哪儿啊,我真的完全没找到。】
池容先变了几个简单的小魔术,他从空空如也的魔术帽中接连不断地抽出各种颜色的丝巾,然后将丝巾往手心一攥。
变成了几张纸牌。
他一抬手,纸牌都被扔到了半空中,然后他左手打了个很亮的响指,所有纸牌应声燃烧,纷纷落地,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卧槽卧槽,到底怎么烧起来的???】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难怪之前在镜头底下把钱换了,旁边都没人发现。】
“接下来的几个小魔术,需要找个观众来帮帮我,”池容眼睫弯起,笑盈盈地拿起自己手中的魔术帽,然后挥了挥,“谁拿到这顶帽子,就麻烦谁上台,非常感谢。”
他身上穿得太干净,漂亮白皙的脸上还带着笑,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底下的观众都以为他是要把魔术帽扔下来,抢到的就可以上台,于是都跃跃欲试地做好了抢魔术帽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