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像修士,还是那种格外洁身自好,说不碰什么、真就能一辈子都不碰什么的“忍者”。
不过他这样,有时候,就让纪秋檀很想逗逗他。
这么想着,便突然往前凑了凑,故意凑到他身旁,手在他鼻端故意扇了扇风:“尝一口嘛,你闻闻这个味道,香的要命!其实我不介意喂你喝……”
一股热气骤然逼近,师琅玉微微张大双眼,在朦胧中对上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他已经不再是最开始那个疑神疑鬼、总要把人心思往最坏处猜的状态了,在这片虚无天地里待着的这段日子,反而成了他这一生中最让人感到放松的时刻。于是他努力看着眼前那张模糊的面孔,试图把它和记忆中的模样给对上,而后,哑着嗓子道:“好。”
“……”
纪秋檀没料到他这次居然这么好说话,心里原本以为他是不会应的。
而他抿了抿唇,不再多言,也是因为说完话之后,他喉头便骤然涌上一股腥味,怕多说几个字就会被对方发现自己的不适,便借着那片朦胧的光,把在他眼前晃悠的酒杯接了过来。
“呃……你真喝啊?”
“……”
这酒是温的,入口便带着香甜的气味,进入喉管以后,被它所触及到的地方慢慢开始变得火热一片。
师琅玉从前喝过很多酒,比这更烈的也有,不过那些仿佛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第38章
每次喝酒, 喝的也不一定是酒,而是筹谋。
如此一来, 倒是衬得现如今这一刻格外珍贵。
人不用琢磨太多事, 入喉的酒也变得如此单纯,它只是酒,再无第二种用意。
“……”
师琅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垂下眼眸, 刚想说些什么,但忽然感觉肩头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袭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抓了一把绣花针扎进了他的皮肉里一样, 冷汗瞬间在鬓边出现,他喉头一紧。
“你……”
修长白净的手指紧紧握住酒杯, 师琅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的肩头曾经被人打下印记, 那印记是和他的魂魄紧紧相连,但之前他一直感觉不到那种痛楚,并且合欢宗老祖也并未再出现过, 他便以为是眼前这人用了其他的办法,把那道印记给消除了。
可现在……
他的肩头突然又开始胀痛。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光线昏暗迷离的卧房内, 而不远处的帷帐中有个很眼熟的身影。
对方此时靠卧在床榻之上,身旁几个赤-裸的美人正在给他剥荔枝,难以言明的暧-昧气息在整个卧房内游荡。
下一秒,那人慢悠悠地伸手挑起了床帐,一双形状优美的桃花眼直直地朝他这边看过来, 眼底带着令人脊背发寒的浓重阴霾。
“原来你竟是跑到那里去了……”
“可叫我好找。”
“……”
咣当。
手中的瓷杯掉在地上, 瞬间碎了一地。
师琅玉面上的松弛瞬间被惊惧所替代。
有多久没再看到过这张脸了?
他感觉自己就如同是被浸泡在温水中的青蛙一般, 忘记了外界的危险, 等到水温骤然滚起来他才发现,要命的危险已经近在眼前。
按他原本的性子,他不该如此,是他这段时间太懈怠了,连本该拥有的警惕心也慢慢在眼前这人的温柔攻势下,忘了个干净……
“谢云生!”
他脸色惨白,一把抓住了纪秋檀的手腕,难得如此失态:“你快走!离开这里,他马上便要来了!”
“……”
还未完全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