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你稚子无辜,劝说了袁德海, 才把你留下。”
苏靖说起珠儿,眉眼间的戾气稍稍减了一些, 继续道:“后来李氏因折磨你发泄怨恨用说将你的背烫伤, 袁德海寻遍了京都的名医,才将你的命救回来,只是你的伤太过严重,需要换皮才能愈合,李氏疯疯癫癫病重卧床, 你外祖那边视你如家族污点向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你父亲本欲放弃你,是珠儿找了太医割了腿上的皮才救的你。”
正是因此事, 袁德海对珠儿的看管才放松不少, 珠儿才能趁机逃出来, 苏靖在看到珠儿腿上的疤痕是心痛不已,珠儿心地善良, 说袁铮无辜,小小年纪却被李氏这般折磨,她也是做母亲的,无法看着他这么痛苦地死掉。
苏靖语气变冷, “珠儿的善良全都给了你,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多年后, 你竟然要用感情这么残忍的办法来报复她的女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袁铮身上,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怜悯。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你母亲,是她一手制造了你们的悲剧,她迁怒珠儿设伏要了珠儿的命,还恶毒到让婢女调换我的女儿,让我父女分离十几年。”
苏靖抚摸着桑遥的头发,满眼都是心疼,女儿这么多年流落在外,若不是养父母善良只怕早就没了性命。
堂中寂静无声,袁铮坐在地上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肩膀轻轻颤抖,双手攥得死死的丝丝鲜血从指缝流出,一滴滴落在地上的水珠,虽无声,却能让人感受到他此刻的崩溃与绝望。
沉默了良久,苏靖站起身拉着桑遥道:“既然你对遥遥并无爱意,这场婚事就此作罢,我会亲自进宫与陛下说明。”说完,拉着桑遥与苏立阳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袁铮的声音响起,苏靖回头,只见他从地上爬起抬袖擦掉了脸上的泪水,面色冷凝道:“你不能带她走,三书六礼,桑遥已经是我的妻子。”
苏立阳挡在他面前,冷哼一声道:“够了,不要再虚情假意了,当你是兄弟这么多年,是我看走了眼,我们现在就带妹妹回家,她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桑遥面无表情地看着袁铮,眼里满心酸失望,袁铮心中一痛,他从未在桑遥脸上见到过这样的表情,他呼吸一窒上前一步拉着桑遥的衣袖,表情苦涩至极,哑着声音道:“遥遥,我们已经拜过堂了,你是我的妻子,不要离开我。”
堂堂镇国将军姿态卑微到仿佛尘埃里的一抹灰尘,捏着桑遥衣角的手尤带鲜血,眼眶通红面色惨白。
桑遥心里何尝不痛,满心满眼的期待着做他的妻子,接过换来的不过是一场虚情假意的骗局,她面无表情地扯回衣袖,轻声道:“袁将军,你让我留下来做什么?继续被你伤害吗?我什么也不欠你。”
“我”
她说的轻描淡写,可袁铮像是被她的话刺到一般,浑身一僵,伸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刷地一下褪去全部血色,面色惨白无比,嘴唇颤抖,“不,不是的,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的真心我要不起。”
桑遥丢下一句话,抬手将那顶奢华的凤冠取下塞进袁铮怀中,转身离去,鲜艳至极地嫁衣此刻似褪去了所有颜色,连背影看起来都是那么悲伤。
在场之人无声地离去,不一会,原本喜庆热闹的袁府就只剩下袁铮一人呆呆地站在门口,仿佛石化了一般盯着手中的凤冠,它是那么美丽,上面的宝石东珠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袁铮被这光刺的双眼发酸,闭上眼睛,脚下一软撞在门框上缓缓坐倒在地。
桑遥不吃不喝已经整整两天。
“遥遥,今天爹爹做了阳春面,你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房间里,苏立阳端着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放在桌子上,坐在床边握着桑遥的手,脸上满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