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疯的。
琴酒依然有些睁不开眼睛,他半梦半醒地走到桌边,抽开椅子坐下来,端起面前已经凉得差不多的咖啡。咖啡入口的温度相较于人体仍旧偏高了几分,温热的液体缓缓地滚过食道,一路灼至胃底,一并带走了他身上残留的些许困意。喝完咖啡后,他拿起桌边的礼帽扣在头上,鞋和大衣都摆在门口的地方,他一边换鞋,一边利落地披上大衣。
这件分外沉重的大衣才披到一半,他就感到身体出现了几分异样——他的身体开始发热,像是发高烧一样,过高的温度让他的思考速度也随之迟缓了起来。伴随着高温一同袭来的还有一种难言的疼痛,像是要融化掉身上的骨骼一般。平常习以为常的大衣此时简直成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压着他笔直的脊背一点一点向下弯曲,弓成一个属于社畜的弧度。他的手抓紧了大衣的衣角,大口地喘着气,喉间的窒息感却没有因此得到半分缓解。他的耳膜轰鸣着,在一片混乱的声音中听到自己喘息的声音,迟缓滞涩,就像是一架仍在运作的老旧的破风箱。
琴酒仅剩的那几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每年都定时参加年检的身体除了过分疲劳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毛病,出现目前这种状况的原因只能是中毒——他的作风一向严谨多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人下了毒?
他的思维没能支撑到他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逐渐感觉眼前的重影逐渐发黑,耳边嗡嗡的轰鸣声越发响亮,在让人难以呼吸的疼痛中,他失去了意识,身体重重地砸到了地板上。
“看,我没说错吧,我就说琴酒一定死不了。”胡桃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留着一头银色长发的小朋友,“刚刚那一下摔得挺响的,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好头。不过,他的脑子应该不会摔坏吧?”
诸伏景光蹲下来,拨开刘海,掰着那张稚嫩的脸打量了一遍:“连点淤青都没留下,他好得很。”
“这药真神奇啊,和大变活人似的,咻得一下,他就变得那么小了。”胡桃一边感叹,一边去捡那件盖在琴酒身上的大衣,“噫——这东西怎么这么沉啊!”
诸伏景光帮她一起把大衣从地上拿起来,琴酒的大衣就是座移动的军火库,这个道理在组织内人尽皆知,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亲眼看看这个军火库内到底装了些啥东西。里面结结实实地装了一件防弹衣,周围见缝插针地藏着各种类型的武器,从匕首到枪一应俱全。除了这些武器,他还揣了不少药物,甚至还有几个冰袋。
冰袋……哦,现在是八月,对组织的热爱并不能保护琴酒穿着这身热得要死的黑衣服在近四十度的大热天里不中暑。他能每天背着这么沉重的东西跑动跑西,也算是一种天赋异禀。
胡桃把琴酒扶起来,惊喜地发现这个先前看上去比钟离先生还要高上几分的男人此时竟然比她还矮几厘米。他缩水前穿着的衣服并没有因为他的缩水而一起变小,此时正像一块宽大的布披在他的身上。
胡桃握住袖口空荡荡的前端,朝里面打了个结,一边打结一边对身边的诸伏景光说:“幽灵先生,帮我拿一下口袋里的手机。”
诸伏景光闻言,上前把她的手机从口袋里抽了出来,等她的下一个指示。
“手机没有密码,你直接点进去就行了,然后找到通讯录里的‘应急食品’,然后把琴酒拍给他看看。”
诸伏景光点开通讯录,胡桃给人加的备注也如同她本人一样千奇百怪,他一路翻下来,看到了包括但不限于“青花鱼”“海胆”“暹罗猫”之类的各种怪异称呼,他翻了一页,终于找到了“应急食品”,是赤井秀一。
他拿起手机,对准面前的胡桃和琴酒拍了张照片。琴酒那张脸还带着点圆润的婴儿肥,柔软的银色长发四处铺散着,昏迷得很优雅。这个年纪里长相漂亮可爱的小朋友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