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摸出些什么,但很快又放弃了。开着直升机扫射过东京塔的家伙其实也不太喜欢麻烦,在这里贸然开枪惊扰了人群会影响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任务,好像有点得不偿失。
于是他将手插回了大衣的口袋里,站在原地,牵动嘴角,朝着诸伏景光扬起一个充满攻击性的笑。
……这种反应,肯定是认出来了吧。
诸伏景光不确定地想着,收回手任由墨镜随着众力滑回鼻梁。他以一种真男人绝不回头看爆炸的架势回过头,准备就这样悠然地走回往生堂好给琴酒留下更多的线索,视野里就突然出现自家幼驯染的脸。他们之间其实隔着不短的距离,但他就是能一眼从奔走的人群中看到对方。安室透那张一向把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失控的神色,愤怒、惊讶与悲伤乱七八糟地糅合在一起,让他的表情在那一刻看上去有些许狰狞。
安室透在傍晚时分接到了一个与琴酒合作的任务。作为神秘主义的情报人员,他很少会有机会和琴酒一起上阵,大多数他们作为搭档的时候顶多是他在后面发信息,琴酒在前面冲锋陷阵,期间两人顺便互相给对方创造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麻烦来表达对这次合作的不满。在接到任务后他迅速地思考了一遍目前应该还在东京的代号成员,贝尔摩得位置不明,科恩和基安蒂倒是一定在。这俩人对组织倒是蛮忠诚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脑袋空空,不太聪明。这样的同伴琴酒有伏特加一人就足够了,更何况这俩人对琴酒完全没有伏特加那样的服务精神,一个永远离不开他的帽子和墨镜,整天闷不吭声地憋不出一句话,另一个性格激进且素质有待提升,狙击水平没有琴酒好。他们总是一起搭档,看上去还有互相看对眼的苗头,琴酒对他们的态度是只要他们不背叛组织他就当自己看不见,眼不见为净。
仔细地筛查一遍后,他竟然真的是唯一一个适合与此时的琴酒搭档的人。他保持着完美的营业笑容,像过去每一次收到组织发给他的信息那样,熟练地用带着三分歉意与七分诚意的语气对榎本梓说,很抱歉,身体不太舒服,晚上请帮忙和店长请个假。这个理由屡试不爽,榎本梓是个很单纯的姑娘,从来没想过安室透说自己不舒服的时候十有八九是在找借口唬她。她在听了之后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甚至还担忧地问他要不要先把他送去医院。安室透使用这个借口的次数太多,她现在对安室透的印象里早就有了身体不太好这个标签。
“身体不太好”的安室透状似虚弱地走出门,在走到榎本梓看不到的地方后,又生龙活虎起来,找到自己的车之后打开车门,插上车钥匙,行云流水地一脚油门,赶往任务地点。踩在交警给他贴罚单的边缘的时速让他能恰好踩点到达与琴酒汇合的地点,他在路旁停下车,打开车门,看到了一个分外熟悉的身影。
——诸伏景光。
……完了。
诸伏景光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他瞬间失去了一切引以为傲的思考能力,把身体交给了行动的本能,只是下意识地冲入了身旁的小巷中。四周无人,安室透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跑过来,他迅速虚化了自己,在身上一切额外的物件都掉落后重新凝成实体将它们扔进垃圾桶,随后又以幽灵的状态穿墙离开了。
“——嗯?”
胡桃倒坐在往生堂正厅的木椅上,双手扒拉着椅背。她正因为无聊而一下一下地翘着椅脚,如果钟离先生在这里,会用委婉的语气劝她不要这样,但如果胡桃不听,他也就听之任之了。任何一个璃月小孩这么做时都会有家长过来尝试制止这种行为,即使这个制止的行为或许注定是失败的。
她停下了翘椅子的动作,抬起眼来看穿门而入的诸伏景光:“要和我说说吗,是遇到什么人了?”
脸上为了易容抹上的化妆品,假发,往生堂的制服,没有一样好端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