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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蛇的陷阱 Z鹿 121501 字 2个月前

争,妈妈才看清世州的丑恶嘴脸。不,或许她之前也觉察到了,只是火没烧到自己身上,便可一味地责怪当出头鸟的丈夫。

而那时的自己蒙在鼓里,还以为世州是给了自己出头机会的大恩人。

一切都晚了。

鲜血已经吞下。

回过神来,娜塔莉亚已没了呼吸。

房间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空。

卢箫愣住了。

然后她趴在床沿,哭了起来。

**

卢箫走在海边的沙滩上。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再加上悲伤的情绪比海水还广阔,她走得摇摇晃晃的。

十二月的杰拉尔顿很美,却是荒芜的美。

大片草坪被兵马踏得光秃秃的,黑漆漆的枯树干满是榴弹爆炸后的痕迹。以前同一时间能听到的牛叫已经消失了。世州军队一过,家畜都被他们宰了吃,也不管农户们的死活。

这是卢箫头一次以平民百姓的视角见证战争。

同样很残忍,但和战场上震耳欲聋的残忍不同,这种残忍是安静的。过于寂静,寂静得让人头痛欲裂。

她感觉灵魂被抽空了。

一次次跌倒,一次次被生活打耳光,又一次次站起来。这次她也需要站起来,继续向前奔跑。

“牧羊犬,你怎么耷拉着耳朵?”背后幽幽传来一个声音。

卢箫回头,只见白冉正在向自己的方向走来。阳光斜射至她苍白的脸庞,高高的鼻梁削出一片阴影,遮住她背光的那一面脸。

“这又是哪儿来的称呼?”

“因为在你旁边会让人感到很安心,像站在一只温顺却勇猛的大狗旁。该抱抱时抱抱,该咬人时咬人。”白冉歪歪头。

卢箫躲开眼神,没有理她。

不过白冉出现在视线内后,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些许。

白冉快步跟上来,弯腰挡到她面前:“妈妈临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说我爸爸是像马博赖一样,被世州害死的。因为他惹怒了世州政府。”

每当想起这件事,卢箫就觉得委屈。早知道这样,她从一开始就不会入伍。没有给杀父仇人当傀儡的道理。

白冉毫不意外,挑了挑眉毛。

“我早就料到了。”

“为什么?”

“你的叛逆基因总得有个来处。”

“……”

“这不挺值得骄傲的吗,”白冉搂了上去,“你的爸爸是个有骨气的人。”

“可我一直在恨他。”卢箫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白冉蹭蹭她的脸颊,血色微薄的唇贴上爱人的右耳。战争时期已经弄不到口红了。

“你要是再愧疚的话,妈妈就白白替你承担啦。”

“唔。”

“姐姐的死没打败我,妈妈的死也不会打败你。”只要她们两人仍一起活在人间,灵魂就永不会熄灭。白冉依旧老习惯,省略了后半句。

卢箫叹了口气,重新抬起眼睛,看向阳光。

“你说得对。‘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两人沿着海滩前进了一会儿。

盛夏很热,卢箫走着走着,便出了一身汗。白冉却反而越贴越近,眼神愈发迷离,就好像出汗的爱人更加诱人。

卢箫踢走一个贝壳,神情突然严肃。

她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白冉眨眨眼。

卢箫紧握拳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灰色眼眸中映出波澜的蓝色。小鹿眼,鹅蛋脸,窄窄的鼻梁,小小的嘴,哪一处都和她发狠的表情格格不入。

“我发誓,此生我都不会再进世州的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