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得不行的。
“所以亲爱的长官,你探出什么所以然了吗?”
“没有威胁,近些天来可以让大家稍稍放松了。”
白冉像是早就知道一般,神态无比轻松。
“我就说嘛。”
雨一直下。
叮叮咚咚,噼噼啪啪,溪流湍急,草木盛怒。
白冉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后,舒了口气,将身子靠到了上尉的怀里。而上尉很温柔地将她揽了过来,将自己的胸口借给她依靠。
一切动作早已成为习惯。
卢箫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已能显出皱纹的苍白皮肤;而白冉的鼻翼贪婪地煽动,攫取着爱人最后一丝味道。
雨点抚摸着龟背竹阔大的叶子。
不再年轻的军医抚摸着上尉的肋骨,冰凉指尖停在了那隐隐凸起的伤疤上。
“还疼么?”
“不疼。”
“疼了要叫。”
“不叫。”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阴雨天总能唤起一些阴郁的回忆与阴郁的情绪。
灰色与绿色一同望着天空,望着总也泼不完的天空之水,心情中的平静部分变得黯淡而绵长。
白冉的下巴抵在卢箫的锁骨上蹭蹭。
“我老了吧?”
“没有。”
“胡说,你看得到我的皱纹。”
卢箫用食指指关节刮了一下爱人美到不真实的鼻尖。
“岁月总要做点什么。有皱纹不代表老,你依旧比别人漂亮得多。”
“就会强词夺理。”略带娇羞的嗔怪。
静默片刻。
“你知道吗?在来的路上,我本想捕个鲁氏仙鹟尝尝。头一次来苏门答腊,就想尝尝这儿的特色菜嘛。”白冉的目光开始悠远,也开始悲伤。“但我发现已经捕不到任何鸟类了,速度跟不上。”
卢箫想起了那年在拉瑙的丛林中见证到的一幕。那时的她应该还很灵巧,随随便便就能捕到猎物当口粮吃。
无时无刻都有变化在提醒时间的流逝。
卢箫能理解。过了二十五岁后,她也能明显感到身体各方面机能也在悄悄下降。
于是,她换了个角度安慰。
“明明可以借助工具,为什么非要亲自捕呢?”
“我眼神更不好,射不准的。”白冉凄凉地笑着。
“嗯……”
卢箫顿了片刻,盯着远方某棵树的枝头搜寻着什么。
五秒后,她掏出了腰际的枪。
砰!
简单,粗暴。
“哈?”白冉疑惑歪头,因日照不足而圆成满月的瞳孔显得有些呆萌。
卢箫利落地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向仍呆在原地的白冉伸出手:“走。”
白冉仍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握住那只手站了起来,然后好奇地跟了上去。
大雨仍然瓢泼,但她们谁也不在乎,任雨点为自己冲澡。
卢箫的头发也湿透了,贴着颧骨的线条。向前走时,她一边用手背抹着眼眶边挡视线的雨水,一边拨开杂乱的树枝与灌木丛。
白冉一边跟着她,一边望着那瘦削却有力的身体线条出神。
终于,在一棵树脚下,卢箫停住了脚步。她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了一具精巧的尸体。
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鸟。
通体为艺术品般的亮蓝色,腹部呈白色,脚和嘴巴却是暗暗的黑色。
“一只雄性仙鹟。”一边这么说着,卢箫一边把手中仍残留些许体温的鸟递给白冉。
白冉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瞬间快乐得像个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