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包围圈越来越窄,每一天的拼死抵抗都在预示着,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被毁灭,或是成为俘虏,哪一条都和踏入地狱没什么两样。
白冉曾在四月中旬运来过第二批物资;但那之后,她就销声匿迹了。
卢箫明白,敌军封锁得越来越死,谁都不是上帝,当然无法在这种情况继续穿越封锁线。
要消灭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要自救。
卢箫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即便之后上面严厉问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自从南美援军登陆大和岛后,作战就变得越来越艰难。
作为世界独大军事至上的国家,世州的特色军事体系所向披靡,军事战略方面更应该令敌方捉摸不透;但北美集团军的动向却出人意料的变幻莫测,一举一动都令卢箫和厄尔森无比头疼。
好几次本该出其不意的伏击战都被破解,世州指挥官的谋略如孩童把戏般被堂而皇之地戏弄。
这一切都归功于一个人。
老奸巨猾的狐狸,旧欧北美集团军的指挥官广濑彻平上校。
作为数理天才兼大部分战略经验来自经验与感悟的“半吊子”,卢箫的指挥不按套路出牌到自成一体,广濑彻平尚无法很好应对她的战术。
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正统战略部出身的厄尔森少校的战术被广濑逮了个正着。
而他的部队才是本次在大和岛作战的主力,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迅速波及了西海岸的七十七独立旅。
恶魔在心头长出了翅膀。
自此再也没有善恶与对错。
卢箫决定孤注一掷,她要让旧欧军队成为无头苍蝇。
在一个有夏天迹象的日子,她背上了SZ-91型轻狙枪。
那是去年年末武器研究所研发的最新款狙击枪,比89款的要迷你上不少,精准度和射程却提高了不止一倍。科技进步得难以想象。
临行前,她分别找旅内的三名中尉秘密谈话了。
“我会消失一周。”
“您会回来吗?”刘青中尉瞪大眼睛。他已经几个月没有刮胡子了,脸颊长了颓废的灌木丛。
“可能会,可能不会。如果我没回来,5月2日带五团和七团向东进发。”卢箫面无表情。
刘青倒吸一口冷气:“您要去哪儿?”
“这是机密。”依旧面无表情。
刘青明白了什么,表情很悲伤。但在战争中,这明明是最不悲伤的事情。
他抬起手,向敬爱的卢上尉敬了一礼。
那是卢箫和最后一名中尉的最后一段对话。
那个夜晚,月明星稀。
卢箫换上了一袭便服。灰色上衣,黑色长裤,棕色皮质胶鞋;再配上她习惯性的低马尾辫,若只看她外形,一般人很难能猜到她实际上是名世州军官。半年没剪头发,她的头发已经盖过锁骨,是散下来会很适合裙子的长度。
她跨上陪伴了几个月的阿拉伯马,黑色的鬃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因食物不足而渐薄的脂肪层下,肌肉的线条明显得和石膏像没什么两样。
这匹马将是她唯一的伙伴。车辆会因汽油的短缺而报废,但马不会。
嗒嗒,嗒嗒。
一人一马飞驰在月色下的平原上,像从海洋泡沫中诞生的幻影。
从截获的最后几封电报中,她查到了广濑彻平上校和哈鲁哈克中校未来三天的行动轨迹。
他们将经过广岛与神户那条主干道,而那里的地形中有一个绝佳的狙击点位。EU628国运公路423km处的东南角有一座地势奇险的丘陵,被茂密的五针松和红豆杉覆盖。
当然在经过那个地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