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到更深的地方。
全身都在疼。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地寂静了下来。也不完全寂静,风雪交加的声音有规律地撞击空气;但雪崩是彻底静下来了。
什么也看不见,呼吸也困难。卢箫颤巍巍地摸出背包中的氧气瓶,吸两口。大脑终于正常些许,可以思考了。
厚重的雪包裹全身,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但知道要尽快出去。时间越长雪就越硬,逃生的几率也将越来越小。更何况,现在外面恐怕还下着暴风雪,积雪会越来越厚的。
冰爪在碰撞过程中没有抓牢,不知道丢到哪里了。冰镐和冰锥也没有。
卢箫奋力抬手,尝试用双手挖出一条通道。手冻麻了,毫无知觉,也使不上劲。
她只能再度吸了口氧气。
如果还有那把刀就好了。但她并不感到遗憾,扔了就扔了。
卢箫闭眼思考片刻,决定脱下一只登山靴。登山靴的鞋底很硬,还带钢钉,可以当作挖雪工具。
哪边是上面?此刻的她已方向感全失。挖不对方向便会白白浪费体力,比坐以待毙还要危险。
一定有办法,卢箫眉头紧锁。靠重力的话……
她张开了嘴。好久没喝水了,嘴里很干,但在唾液腺的努力下,终于还是有一串口水淌了下来。
口水顺着嘴角,向右侧缓缓滑落。
左边是上面。
卢箫看到了希望,抓紧脱下来的登山靴,一点点向上挖。军人专属的强大意志力在此刻派上用场。再疼,再累,再晕,都不会放弃,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活着。
她再吸一口氧气,加快挖掘速度。脱下靴子的那只脚在雪中冻麻了。
终于,外面的风灌入缝隙。
卢箫扩大洞口,双手一撑,爬了上去。
积雪层外的世界,又是另一个世界。北风呼啸,暴雪席卷天空,阴暗得不分昼夜。
她重新穿上登山靴,里面的雪粒让她的脚心一阵刺痛。再检查一下背包,所幸从山上滚下来时背包没有损坏,物资都还在。
她眯起眼睛,艰难地环顾四周。
下方能隐约看见植被的影子,现在海拔应在3500米左右,没滚下太多。不知道其他人的位置,据点也不确定有没有人。以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登不了顶,突发自然灾害,军校也会理解。
只能下山。
山脚的镇子是目前看来最安全的目标。
卢箫掏出指南针,顺西南方向走去。肋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在疼。所幸自己所行的方向不完全逆风,前进的脚步倒也不完全艰难。
雪越来越大,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胃饿疼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
她觉得此刻应该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可暴风雪实在太猛烈,她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休息。
咚。咚。
等等,好像有物体碰撞的声音。
卢箫放慢脚步,这声音很规律,绝对是人为发出的。认真倾听。然而,风呼啸的声音不停扰乱耳朵,无法辨认声音来源。
管,还是不管?
卢箫犹豫片刻后,还是觉得应该找到这个声音。或许会耽误时间,或许会透支体力,但她决定了。
如果是走散的同伴,可以结伴而行;如果是遇难的同伴,说不定还能救下一条性命。
刚好,雪小了。
碰撞声倏然清晰,卢箫立刻判断出求救的方向。事不宜迟,她向这个声音跑去。
腿因过度疲劳发抖,但速度丝毫不减,正如那日抱着白冉穿过枪林弹雨一般。她早就习惯透支体力了。
声音来自于最近的悬崖。
走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