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卢箫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白冉很美,而且是很单纯的美,美过赤身站在贝壳泡沫中的维纳斯。
就像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一般。
白冉注意到了她目光的异样,眉毛蹙起。
“怎么了?”
“没什么。”卢箫浅浅地微笑。
看到那个微笑,白冉也笑了。那是她很久违的、不带一丝嘲讽,只剩温婉与快乐的笑容。
那段路很短,又好像很长。
白冉在检察署门口拿背包的时候,卢箫又意识到了不对劲。虽然装得鼓鼓囊囊的,但鼓鼓囊囊的方式不太对。
“你装了什么?”
白冉很大方地拉开拉链,将里面的内容展示给她。
一背包小甜点。巧克力、小蛋糕、橡皮糖,应有尽有,塞得满满当当。
“你怎么吃这么多甜食?”卢箫可不记得这女人喜欢吃甜食,只记得她喜欢吃各种肉食。
“又不是我吃。”
“那是谁吃?”
“你。”
卢箫闭眼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向海关核验处走去。
净干离谱的事,散了散了,工作去。
然而白冉像铁了心黏在她身上一般,立刻跟了上去。
“怎么了,卢上尉不是最喜欢吃甜食了?”
“谁告诉你我喜欢吃甜的了?”卢箫咬着下唇,很没好气。
“难道不喜欢?”连续的反问句。
“谁……喜欢了。”
那条蛇笑得一脸奸计得逞:“当时在拉瑙的时候,什么甜你吃什么,也不嫌齁得慌。”
“因为……因为没有其它好吃的。”卢箫的语气明显虚了。她并没料到,当时竟然有人偷偷观察自己。
“那这些都给你,留着慢慢吃。”白冉重新背起背包,将挡眼睛的碎发拨到身后。“不过吃甜食要适度,可不要得糖尿病哦。”
卢箫没有任何回应,因为实在不想回应。她默默走到了最远处的凉棚旁,拍了拍正在那里工作的警员。
“换班了,我来吧。”
那个警员立刻敬了一礼,站起来:“是,长官!”但他的眼神往长官身后的方向瞥了一眼,疑惑又好奇。
卢箫便坐下了,开启下半场忙碌的工作。
现在是下午五点,再工作五个小时,就能和警卫司过除夕去了。虽然不能和家人过春节有些遗憾,但不管怎样有人陪着,也不算件坏事。
然而没盖几个章,她就察觉到身边有点异样。
转头,只见白冉搬了个小马扎,正坐在忙碌工作的自己旁边,悠哉游哉地看报纸。
看报纸。
就在核验处旁。
而且还没穿军服。
卢箫非常不悦,一边检查递来的护照一边命令:“离开这儿!”
白冉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报纸,头都没抬:“旁边坐个护法,不是更威风么?”
“非工作人员不能在这里。”卢箫狠狠地在某本护照上戳了红章,很有撒气的意味。
“这里挺宽敞的不是?”
“我!你!”因为大脑一半被工作侵占着,卢箫忙得实在头晕,一时间想不起来该反驳什么。
“明白了,卢上尉是文明人,不说脏话。”白冉终于抬起了头,熟悉的嘲讽笑容任谁看了都会恼火。“那我替你说——x我妈的。”
“……”
卢箫彻底被打败了,决定无视她。
毕竟,下一本护照马上又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有一个“忠犬奖杯”,该给谁呢?
干脆劈一半,卢上尉和白少校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