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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dline(死线)是所有打工人最害怕的词汇,没有之一。

它可以代表学生考试或者收假前一天,设计师的交稿日,会计的结算日,以及柏熠的每一天。

对于学生而言,deadline搞砸,无非挨老师家长一顿臭骂,最惨不过是复读。

但是,对于员工而言,deadline直接影响未来一段时间,甚至整个余生的职业生涯。

放假之前,佟芮刚刚跟同事们一起度过deadline。那几天,公司上下每个人,表情都是紧绷的。谁摸鱼一秒,都会萌生出深及灵魂的愧疚。

大家都打起300%的精神,完成分内的工作。避免因为自己的失误,耽误其他同事的进度,从而影响整个公司。

佟芮所处的人事部,新年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整理和分类。办公室里最温柔的王姐,每天暴躁地喊八百遍‘没有分类好的文件别交给我,我不替你们擦屁股’。

熬过整个deadline,‘分类’和‘标注’这两个词已经深深刻在佟芮的DNA中。

“难怪。”教授赞赏地说,“参与过工作的孩子,做事会更加细致一点。”

那当然。

挨骂无所谓,反正从小到大都被骂。

扣工资万万不行。

“我只是兼职员工,经验没那么多。”佟芮表态,“考上研究生之后,我会把更多的经历放在学校。”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教授慢悠悠说,“带你来的那位,投入学习方面的精力不足10%,照样完成的很好,你和他有点像。”

“哪里像?碰大瓷了。”佟芮可不敢跟柏熠比,她估摸时机差不多,委婉的询问推荐信的事。

教授摆摆手,“信就算了。”

佟芮愣住。

教授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很满意,怎么说算就算?

堂堂大教授,总不能做出白嫖廉价劳动力的事情吧?!

教授转过来看向佟芮,补充道,“你明年考进X大,直接跟着我。”

“咦?您刚才还说不准备带研究生?”

“我年纪大了,带研究生劳心劳力,身体遭不住。”老教授乐呵呵表示,“但是你挺省心,我这把老骨头可以再努力一下。”

“谢谢教授!”佟芮喜出望外。

“先别急着谢,有件事情咱们先说好。”教授拖着转椅,摇摇晃晃凑过来,用一种家里长辈的语气问,“你跟柏熠,谈着呢?”

“没有,没有!”佟芮摆摆手,连忙否认道。

“那就好。”教授正要松一口气。

又听佟芮解释,“我们是夫妻。”

教授:……

还不如别解释。

“行,那我把话说在前面。”教授敲敲桌子,“我明年,应该就带你这一个研究生。手边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安排给你。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这不方便,那不方便。”

“我挺方便的。”佟芮努力推销自己,“我身体素质挺好,重活累活也可以做,教授放心。”

“咱们搞金融的,既不去工地也不扛设备,有啥重活?”教授意识到她没听懂,干脆把话挑明,“我是说啊,你们年轻人克制点,别光顾着感情。”

佟芮总算反应过来,脸‘刷’一下红了,连声向教授保证。

直到走出教授的研究室,佟芮才意识到,教授在担心什么。

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是20岁,已婚的女研究生屡见不鲜。

因此,导师们产生新的顾虑。担心女同学考研期间怀宝宝,耽误学习进度。

佟芮摇摇头,只觉得好笑。

教授真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