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霎时传回一系列奇形怪状的连环巨响,谢地的身躯像颗又笨又重的铅球,在余悸这‘漫不经心’的一投掷之力下,一路勇往直前地撞碎了大门、石柱、小树……最后不偏不倚砸在了他们家正在修葺的圣母玛利亚雕像怀里,引发一大片路边停靠车辆的刺耳鸣笛。
“啊啊啊——!”
“小地!!”
“地地啊!”
停靠在不远处老树下庇荫的大G里尖叫着跑出三个穿金戴银的女人,慌慌张张向着谢地冲了去。
于此同时,一声怒不可遏的呵斥也从大会堂方传了来:
“橙心小姐!你们这是在对我儿做什么——!!”
***
“严惩!一定要严惩!”
“对!这种在政府大楼殴打政府要员行为已经恶劣到了极致!简直令人发指!这完全就是在挑战整个华南政府的法度法规。各位领导,我建议立刻将他们全都驱逐出境!永不得在踏进华南半步!”
“没错!还有名下所有财产也要全部充公,作为对政府大楼的维修,员工的精神损失费还有小地的医疗损失费!”
“爹!干爹!我真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屈辱!!竟然敢对我谢地动手!他们这是完全没把你们,没把咱们谢家没把咱们政府看在眼里!你们绝对不能轻饶了这群狗东西!”
一楼大厅正中央,鼻青脸肿的谢地和他富丽堂皇的三个妈正在各大政府高官面前,对橙心一行人发起铿锵有力地控诉。
以往都是霸气侧漏的谢地第一次看上去如此的柔弱又伶仃,两鼻孔都塞着带血的纸条,脸肿的几乎没了人形,手里拿着个不知谁递来的冰敷袋,却不知道该从哪敷起。
他旁边疾言厉色的三个妈,各个娇俏美艳,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年轻。初登场时,橙心还以为她们就是他先前提到的姨太太,后来才发现原来这群是他爹的……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随着几位姨太太们声情并茂的嗓音,门口驻留的人越来越多,连刚才惊走的鸟都被这群好嗓子吸引回来,落在破碎的大门框顶当起了围观群众。
“橙心小姐,我想,今天这事恐怕很难善终了。”
谢地和几位姨太太唱罢,终于轮到分量最重的谢家家主谢天登场。此时的他和先前温和气质完全判若两人,眼神冷冽阴鸷,眼里暴雨将至。
随着他的开口,整个菜市场一样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人们都自觉保持缄默,这就是专属于他,专属于谢家在华南基地无可匹敌的威慑力。
“啧…”
就在这针落可闻的沉寂中,突兀地插入了一声清脆的嘲讽之音。
“谢家主。”橙心突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轻蔑地斜视了一眼旁边肿成头猪的谢地,又散漫地看回:“你怎么就不问问,他为什么挨打呢?”
“……”
谢天的眉头微微一皱,并没立即作答。橙心心里嗤了声,她不信这个当爹的会不知道谢地平时为人处世是什么鸟样,只不过其他人忌惮谢家权势,都默默受下来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