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从森林边缘抓到魔兽赚大钱的商船水手们,就算注意到这些身影,也只以为是又一批不怕死的家伙。
港口附近,像时常卷着狂风的风暴海一样秩序又混乱。
抓紧时间把人交给提前叫来接应的其他玩家,没出森林的玩家对外面探头探脑,“伊丽莎白,有没有搞到盐啊?海边不搞盐田简直是浪费!”
本国人,满脑子都是种田,血液里流淌着的都是基建。
“等安稳点吧。”伊丽莎白对做船长更感兴趣,“如果我能打下船队,直接给你们卖特许好吧?”
人们都需要盐,本来看到北方海岸时,玩家们都兴奋起来打算晒盐。但真靠近死亡海域看过之后,大家默默闭了嘴:
好家伙,那里的海水晒出来怕不是得吃死人。
“那就等大佬的好消息了!”绑定好[共生庇护],把预定居民们保护好,玩家们招招手准备返程,“正好建城缺人,现在回去,都能分地分岗位!可惜我们早早赶过来接人了,没能看现场,只能看看直播帖过瘾,唉。”
伊丽莎白忙着潜伏和搞事,没顾上看论坛,一听才发现错过了什么。她叼着玩家们带来的新棒棒枫糖,笑嘻嘻的,“那这就是我给圣女的建城礼物啦!”
和沙雕们插科打诨聊了聊,伊丽莎白回到船上,拍了拍手,“好了,接下来就是给这两艘船找个去处了。小的们,叫我莉莉船长!”
勉强在观察中学了个掌舵皮毛的伊丽莎白和贝拉分别在一艘船上,小船缓缓挤出拥挤的滩涂海边,撞击在所难免,留下了一连串的骂声。被阿曼达出品的药剂放倒的船长,则绑在奴隶们之前在的地方,也算是另一种风水轮流转了。
潜伏在滩涂区域十几天,在不同船之间听了他们的议论和对话,基本摸清楚了大多数小船上岸会做什么、有什么习惯的伊丽莎白,站在舵后,稍稍放松了些。
一直在舢板和小船箱子里躲藏,这还是她第一次站在海上甲板上。
血月的光照亮暗沉沉的大海,边缘泛白的海浪在远方高高翻滚,铺天盖地百米高的波涛,在岸边看还好,但落到船上绝对是遮天蔽日、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风暴海上,即使是相对平静的夜晚,也不那么安全。
以森林边缘为界,仿佛连海面一起污染了的灰雾缠绕在海浪间,暴风声像声声嚎哭,从风中冲出来的船身,像利箭一样扑向岸边,仓促又狼狈地驶入相对安全的港湾。
不远处亮起的点点灯火和船头挂着的微弱油灯比起来,亮得像白天一样,和挤着沙丁鱼小船的烂泥滩涂完全是两个世界。
作为岸边最糟糕的上岸地点,这里的船长和水手虽然也赚钱,但档次显然没有真正的港口高。一直在森林边缘海岸滩涂打转,伊丽莎白对港口早就好奇了,她转动着木舵,改变航向。
一艘大船的阴影刚刚在港口停稳,像巨兽一样充满压迫感,中间连撞角都包裹着暗金色金属的华丽三桅大船,它连船身都有几十米长,在整个港口堪称巨无霸。
岸边,唯有它在浪中巍然不动,反要风浪向它俯首,献上无数宝藏。船首雕上刻着盛满金银珠宝的金杯,在火光中流淌着财富的诱人魅力,吸引着所有走过的人,投以艳羡或畏惧的目光。
“狂欢宝藏号。王都的特许船队。”
人们喃喃着念出它的名字,压抑着激动,生怕惊醒船上的人,或大船本身的灵魂。
但他们的声音比起船上的欢笑和歌声、码头边不远处一整条街的酒馆里的嬉笑醉酒声音,已经小了很多了。咸腥的海水里带着汗水、烈酒和香水的味道,几乎每条船上都有的血腥味混在里面,共同构筑起属于码头的符号。
“哗啦、哗啦……”船身下的海水里似乎游动着幽蓝或银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