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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倒计时 木兮娘 138783 字 2个月前

抬眼,眼波流转:“青蓑黄箬裳衣,红酒白鱼暮归。”

“你知道了?”霍惊堂笑了声,倒不觉奇怪:“暮归,归暮,听来老气横秋,像是日落西山,实在不吉利。”

赵白鱼:“天暮归家。原词可豁达了,你这是迷信。”

霍惊堂:“小名大字,应当慎重,迷信点无妨。小郎画工出色,实在喜欢‘暮归’二字便可对外号暮归,只这字还要意头好些才行。”

赵白鱼失笑:“好在哪里?”

原词虽也十分豁达,偏这一句有些惆怅。

“好在‘不应有恨’这里,愿小郎一生无憾,百年无忧,岁岁平安。”

赵白鱼眉眼微动,旁人取字多寄予宏愿,不是希冀才华横溢便是望他有大作为,霍惊堂倒是另辟蹊径,愿他平安无憾就好。

“咳!”陈师道皱眉:“名字名字,便是要名和字相呼应,白鱼和无眠有哪点相似?还不如白鱼入舟,白鱼登舟。”语气略有些埋怨:“郡王殿下,您当初在我这儿磨了几天,我见您心诚方将大任托付于你,结果取出这么个字……康王殿下,您来说这字好吗?”

康王沉思:“意头很好,也的确和字没太大干系。只是无论登舟、入舟,都意喻用兵战无不胜,可我这小外甥是文臣!”

陈师道一梗,也觉不妥,捻着胡子左思右想,和康王、魏伯等人头碰头凑一块儿商讨能不能换个更相称的字。

赵白鱼料不到这走向,和霍惊堂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等他们商量出结果,赵白鱼的字已经定下来,就叫赵无眠。

陈师道不满意也没办法,他并非想不出更配得上赵白鱼的字,只是头脑更清醒,明白他这学生的冠字权属于小郡王。

从小郡王为了争取赵白鱼的冠字权而将他请至郡王府,又在他房间里静坐两天一夜后,陈师道不得不妥协。

……谁也受不了小郡王那释放出来的满身戾气和血腥气,还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师道吓得连做一晚噩梦,到现在脑子还不太清醒,心里直犯嘀咕,临安郡王待赵白鱼确实尽心尽力,便是弱冠礼也亲自操刀,事事亲力亲为。

这番心思饶是他也得热泪盈眶,感慨知己难寻。

……就是感觉有点违和。

陈师道兀自琢磨哪里违和,一扭头瞧见厅外并肩于树下的小郡王和赵白鱼,两人靠得很近,悄声说话,有花瓣掉落在赵白鱼的头顶和肩膀,小郡王顺手拂去,赵白鱼神色自然,仿佛不是第一次——

虽说士为知己者死,但他俩这关系是否比知己还亲昵?

心中大感怪诞的陈师道悄无声息来到康王身边,“王爷。”

康王忙不迭作揖:“先生,叫学生名字便可。”

他也曾是陈师道的学生,三四十的人了,骨子里还畏惧着先生。

陈师道:“陈年烂谷子事了,王爷不必拘束。”

他就不太乐意提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学生。

陈师道摆出张较为和蔼的脸询问:“听闻王爷交友遍天下,知己满江河,不论身份贵贱,上至王公,下至游侠,皆能成友,还与内侍高都监有一段维持多年的友谊,常秉烛夜谈,传为美谈……老朽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问,王爷会为知己举冠礼、取字,拂去肩头落花,时常并肩而行,不留空隙吗?”

康王沉默片刻,“何止。我与高都监一见如故,恨不能同吃同住,同塌而眠。”

陈师道表情肉眼可见地震惊,几乎失声:“这便是知己?”

康王点头,语气深沉:“是的。这便是知己!”

可怜陈师道历经两个朝代,也曾感受过前朝开放的民风,偏是铁直,愣是看不出朋友知己和爱侣的区别,此时心里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