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辰,乃至于他的每一日,都很久都没有过得这样惬意、闲适。
不用思考那些零散杂乱的战报,不用面对个个心底都藏着千般算计的同僚,不用时刻谨记执法盟的规矩。
不用再做高高在上的长老。
因为此时此刻,他只是他自己。
说来也是可笑,执法盟总部的长老,竟然只有在整个正道最大的敌人——魔尊面前,才能感到一丝的放松。
第67章 簪花
风晏上次感觉到这么轻松,还是被魔尊拉走,吃了一大桌子凡间食物的时候。
和这个人在一起,他总是奇迹般地感到放松,就像是在海上漂浮几乎要溺毙其中的人,偶尔能抓住的一根浮木。
面前桌子上凡间的每一道菜,他都觉得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明媚的日光打在身上,送来让人无比惬意的暖。
风晏撑着头,对总是能讲述新奇事物的红衣青年叹道:“魔尊博闻强识,风某自愧不如。”
对面的青年摆摆手:“都是面对面吃饭的交情了,就别叫什么魔尊仙尊了,听着阴阳怪气的。”
“我本名凌然,称我名字便可。”
他唇边笑意越来越深,补充道:“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头一个知道我本名的人。感动么?”
暖色的阳光照进他的瞳孔,像是某种上好的琉璃,闪着晶莹的光彩。
窗边的微风撩动了他的发丝,风晏想那发丝可能是撩进了自己的心脏,不然为何有种心痒之感?
但他仍然从容地放下了碗筷,笑道:“你也是这么多年来, 第一个知晓我生辰的人。”
凌然有些意外:“真的么?不是说每个人进入执法盟的时候,都会被严查祖上好几代,连失踪的血亲都能找到么?”
风晏摇摇头,“我本就是没有生辰的人,再编造一个,又从何查起?”
他这些年之所以不那么执着于寻找自己的来处,也有这个原因。
能把失踪血亲都给人找到,能查到一个人三岁时养过一只猫,那只猫叫什么名字的执法盟,都没能查出他的来历,他有什么尚存于世的亲人。
那么他真的有可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一桌子的菜已经吃完,凌然放下碗筷,往后一靠,啧啧道:“说他们厉害吧,这不是没查到你生辰造假,也没查出我的来历么?”
风晏咳了一声,没忍住反驳道:“你出行一贯戴着面具,看不到真面目,纵使执法盟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可能只靠身形声音就推出来历。”
“也对。”凌然看向窗外远处的群山,“算了,这大好日子,就不提那些晦气的东西了。”
“巫州传统,春分这日用完午饭,要外出踏青,走么?”
风晏没有说话,起身的动作表明了他的态度。
两人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