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之名,实则根本是个障眼法。
解族从始至终都没放弃过解子沣。
总之,等到了解族族地大门前,解子沣眼睛都红了,舌头也生生咬断。
咬舌放在寻常凡人身上,多半用于自尽。
但解子沣用不到。
好歹被废前是结丹巅峰的真人,咬舌流的这点血不算什么。
他便没给解子沣止血,直接把解子沣往前一扔,砸倒应该是收到解家被他灭门的消息,即刻下达了加强守卫的吩咐,所以守在族地大门外的数量比平时更多的解族人,腾出手来抱拳说曲某前来复仇,烦请解少族长现身一见。
“可能是我这句话说得容易让人误会,以为我是只找解少族长报仇,等我把解少族长脑袋砍下来,开始砍其他人的时候,就有人问我找解家复仇不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找上解族。”
曲从渡回忆道:“我原本想说如果不是解族同意,解子沣根本不敢杀我全家,但当时挺巧,解子沣动了一下,我就改主意了。”
拂珠:“所以你说的什么?”
曲从渡:“我说我想找就找了,顺路的事,哪里有什么为什么。”
——“反正想灭就灭了,走一趟顺手的事,应该不需要理由吧。”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随便动动手的事,需要理由吗?”
拂珠无声笑了笑。
曲从渡再道:“之后就跟解家差不多,我进了解族族地,当着解子沣的面把里面的人脑袋全砍了下来。”
包括有没在族地里的,他也挨个找过去,全砍了脑袋。
值得一提,他是用刀砍的。
但他不是刀修,包括入魔后也未曾再碰过刀,因此开头他砍得非常生疏,好在慢慢砍多了就也捡回以前的习惯,从几刀才能砍掉一个脑袋,变成一刀一个,他用顺手了。
顺手得每每留意到解子沣的眼神变换,他总要将刚砍下来的脑袋摆正,直面解子沣,好让解子沣眼神变动得更快更剧烈。
解子沣越憋,他就越爽。
然而砍到最后,所有姓解的只剩解子沣的时候,他突然就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感觉怎么拿刀都不对。
感觉用什么角度砍解子沣都不对。
他便只好像少时初次学刀那样,笨拙的,慢慢的,将解子沣凌迟。
凌迟在凡间,一般是三千多刀。
第一刀的时候,他问解子沣,能不能受得住后面的三千刀。
解子沣自然回答不了他。
他想了想,凡人尚能承受三千多刀,解子沣不是凡人,应该能多承受一些。
正所谓千刀万剐——
不教解子沣多受些疼,怎能让解子沣长记性,长到哪怕去了下界,受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也还能牢牢记在元神里?
以前不长,多半是疼得不够。
疼够了自然就长了。
所以他很仔细地数千刀万剐,数到整整一万了,没多一刀也没少一刀,才大发慈悲地砍掉解子沣的脑袋,允许这个罪魁祸首断气。
“我当初跟解子沣说,我会将他碎尸万段,”曲从渡笑道,“我做到了。”
拂珠道:“嗯,你没食言。”
再说了几句,曲从渡从坟前起身,将拂珠也拉了起来。
他拍拍袖口沾到的冥纸灰烬,想起什么,问:“你进来的时候,有看到什么人吗?”
拂珠说:“什么?”
曲从渡说:“我给解家灭门的时候,有人想杀我。如果不是碍着皇城那条不允许在城内动手的规矩,怕是早跟我打起来了。”
拂珠这才记起,她进祖坟之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很多修士围在一起。